第58章当妮娜穿成超蝙女儿（54）

418

妮娜是在翻相册时，发现自己记不清妈妈的声音的。

照片里的女人低着头，手里拿着一条还没晾好的围裙，脸上带着一点被突然拍照打扰的笑意。

她认得那张脸。

也记得围裙的颜色。

可是当她试着在脑海里听妈妈叫自己的名字，出现的声音却总是很模糊。

她把照片看了很久，直到贾维斯落到桌沿，才慢慢合上相册。

“我是不是忘记她了？”

贾维斯没有急着回答。

小姑娘用指腹摩挲着封皮，很小声地补充。

“我最近过得太开心了。”

贾维斯问她，想不想先把记得的声音描述出来。

妮娜试了一次，说妈妈的声音很轻，有时又会很响，笑起来的尾音好像会扬起来。

说完，她自己先摇头。

这些话可以形容很多人。

贾维斯没有从网上找一段相近的声音给她听，也没有让她努力想得更具体。

他只是陪她把相册重新翻开，一张一张找那些还认得的细节。

围裙上的花，桌角的磕碰，照片里只露出一半的篮子。

妮娜说，篮子原本用来装苹果，后来被她偷偷拿去装小鸟。妈妈发现后没有骂她，只要求把篮子洗干净。

讲到这里，她忽然停了一下。

刚才想不起来的一件小事，竟然就这样回来了。

她没有急着证明自己还记得更多，只拿起纸，把篮子的事写下来。

字写到一半有些歪，因为眼泪落在手背上，她不得不停下，先把手擦干。

贾维斯等着，没有替她把这一页翻过去。

419

晚饭后，妮娜去找艾瑞克。

她把相册放在他面前，指着那张照片，问能不能讲讲那一天。

艾瑞克的手停在杯子旁边。

照片放得太久，边缘已经有些发白。那时候他还以为，像这样被镜头留下的日子，以后会有很多。

“那天风很大。”

他最终开口。

“你坚持要帮她晾衣服，结果把袜子夹在了自己的袖子上。”

妮娜低头看照片角落。

那里果然露出一截小小的衣袖。

“为什么？”

“因为你说夹子不够。”

她想象了一下，觉得小时候的自己，好像确实能做出这种事。

于是她笑了。

艾瑞克看着那个笑容，也慢慢松开了握紧的手。

420

他们又找出几样旧东西。

一枚扣子，一张写着菜谱的纸，还有一条并不漂亮的手帕。

纸上的字被水洇开过，艾瑞克却还能把那道汤的做法说出来。

妮娜不记得那是什么味道。

她只记得自己曾经嫌弃过某一种菜，妈妈就把它切得很小，藏进其他东西里。

“是胡萝卜吗？”

“是。”

“你知道？”

艾瑞克点头。

妮娜看着他，表情逐渐变得震惊。

原来当年不是她成功躲过了胡萝卜。

是两位家长联合欺骗了她。

艾瑞克低头看着那张菜谱，笑了一下，眼睛却有点红。

妮娜没有假装看不见。

她把手帕递了过去。

艾瑞克问她，要不要试着把手帕上的线头修好。

妮娜拿来针线盒，挑了一个最接近的颜色。她已经会做一点简单的缝补，但碰到这条旧手帕时，动作还是格外慢。

布料太薄，她怕自己一用力就扯坏。

艾瑞克坐在旁边，先给她示范怎样从边缘穿过去，结果第一针就把线结留在了不太合适的位置。

妮娜看了看他，忍了又忍，还是笑了。

“你的手艺好像没有进步很多。”

艾瑞克低头，承认她说得对。

两个人拆掉那一针，重新来过。最后补出来的地方不算漂亮，却结结实实，不会再继续散开。

妮娜把手帕摊在掌心，想起那只耳朵一高一低的小玩偶，忽然觉得这些不够整齐的针脚，也很适合被保留下来。

它们不是妈妈原来留下的。

是她和爸爸今天一起添上的。

艾瑞克把针收回盒子，仔细确认盖子扣好，才让她抱着手帕去拿新的收纳袋。

421

去纪念妈妈之前，妮娜挑了很久的花。

她想选最好看的，又不知道妈妈还会不会喜欢。

布鲁斯陪她去了花店，没有替她决定。克拉克替她拿着那本相册，站在门边等。

最后她选了很简单的一束，里面有白色的小花，也有几片柔软的绿叶。

“这样像家附近会长的。”

她抱着花，忽然抬起头。

“你们会不会觉得我……”

话没说完，布鲁斯已经替她拉好外套的领子。

“我们送你过去。”

克拉克蹲下来，让她把压住的一片花瓣轻轻翻好。

“晚上想吃什么，回来再说。”

妮娜低下头，点了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