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说……”小姑娘低头想了一会儿，“就说我在等他。就说我一直没换锁。就说他什么时候想回来都可以。”

池念看着她。这些话她听过很多遍。每单任务都有类似的话，千篇一律。她只要背下来，去见面，说清楚，拿钱，走人。干净利落。

但她开口的时候，说的是另一句话。

“你自己去。”

小姑娘抬起头，看着她。

“你说什么？”

“你自己去。”池念说，“我说不了。这些话，别人替你说没用。他不信别人。他信你。”

小姑娘愣在那里，张了张嘴。“可是我不敢——”

“你不敢，是因为你怕他说不。”池念说，“但如果你不去，你永远不知道他会不会说是。”

她站起来，把老郑给她的资料放在桌上，推过去。

“这一单我不接。钱退给你。但你可以去找他。明天，或者后天。你自己去。”

她转身走出咖啡店。推开门的时候，外面的风灌进来，吹动她的头发。她站在街边，深吸了一口气。阳光落在她脸上，很暖。

手机响了。陆衍发来消息。就三个字：

“回来了。”

池念看着那三个字，笑了一下。她回了一个字：

“好。”

她往家走。路过那棵梧桐树的时候，她停了一下。树叶落了满地，风一吹就滚到路边。她站了几秒，然后继续往前走。

回到出租屋的时候，陆衍坐在沙发上。茶几上放着三个包子，还是热的。纪沉在厨房里烧水，水壶咕嘟咕嘟响。

池念在陆衍旁边坐下来，拿起一个包子咬了一口。

“今天怎么样？”陆衍问。

“接了一单。”池念说，“又退了。”

“为什么退？”

池念嚼着包子，想了想。“因为我觉得，有些话不能替别人说。”

陆衍看着她，没有追问。他只是把包子往她那边推了推，让她拿第二个。

池念拿起第二个包子，咬了一口。窗外天色暗下来，路灯亮了。她坐在这间小出租屋里，沙发上坐着陆衍，厨房里站着纪沉。水开了，纪沉把火关了，倒进三个杯子里。

池念看着那三杯水冒出来的热气，觉得这间屋子好像没有以前那么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