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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章 多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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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相墨气定神闲地抿了口茶道:“南姐儿第一,我认第二。”

瞧她俩浑不在意,谢元佑也无计可施,只得道:“你们最好真有准备,真被皇城司的人拿了,可不是闹着玩的。”

“那是自然,”冯淮南道,“此事你知晓便罢,可别跟长辈们说,免叫她们担心。”

谢元佑也不是糊涂的,听她这样说,方回过味来,道:“你们这般铤而走险,莫非竟是为着打响铺子名声?”

一瞧她二人神色,谢元佑便知道说中了,当下便斥道:“是谁给你俩这么大的胆?皇城司是什么所在?那是专断人生死的地方,岂能拿来赌一场名头?当真是不要命了。”

冯淮南垂眸一笑:“子韧,我们晓得轻重,风险我们反复掂量过,后手也早安排妥当。”

“后手?”谢元佑眉峰紧拧,语气里皆是不赞同,“皇城司办案,原就行事没有章法,一旦被他们盯上,再多后手也未必管用!”

冯淮南神色诚恳:“我们知你是忧心我们安危。只是眼下这一步,我们不得不走。这间铺子是一家子的生计,败不得的。”

谢元佑看着她们二人,个个一脸淡然,他心里又气又急。僵持许久,方退了一步,道:“罢了罢了,你俩真是不知死活。我可以暂且对长辈守口,但是须说定,往后若再有这样的事,先同我商量妥了再行事,可好?”

冯淮南眉眼舒展,笑了起来:“好好好,你只管放心,我俩惜命得很,不会白白往罗网里撞。”

他只得作罢,心里终究不放心,还是留了两个人在铺子里头,有什么风吹草动好搭把手。冯淮南自然不推拒他的好意,福了一福,道:“弟弟有心了,姐姐这里多谢了。”

气氛终于轻松下来,蒋相墨看时辰不早,便起身,打算回蒋宅去。按蒋母的话说,疯玩了一日,还记得自己姓甚名谁么?她到底是蒋家娘子,除了谋划,还得顾念自己如今的身份。

谢元佑自然也不再多留,起身告辞,同蒋相墨一道出了铺子。

门口早套好了马车在等着。谢元佑同韩今霖说了一声,两人前后脚钻进了蒋家马车。

蒋相墨一瞧他跟进来,也没吱声,心里早知他要同自己算账,眼珠一转,笑着挨到他身旁,挽了他胳膊,语气十分亲热:“子韧哥哥,好些日子没与你同乘一辆马车了。”

谢元佑早看破她这伎俩,哼了一声道:“坐稳了,仔细摔着。”

她半点不怵,非但没松开挽着他胳膊的手,反倒微微往他肩头靠了靠,声音软软道:“不会摔,你让我靠一靠。“

谢元佑心里有气,不吭声。

她又挨近了些,直往他怀里钻:“哎,我知道你心里恼我,恼我同南姐儿自作主张,瞒着你去涉险。”

谢元佑身子微僵,到底没有挣开她,道:“你还知道。南姐儿说铺子是一家子生计,不得已而为之。你呢?我看你倒是从容得很,生怕皇城司的刀子落不到你头上不成?”

蒋相墨抬眼望他,眼底亮晶晶的,叫他心软下来。她瞧着他道:“我并非不怕,只是南姐儿主意拿定了,是九头牛都拉不回的。我若不陪着她一道周全,她孤身一人,我哪里忍心。”

“所以你便陪着她一道胡闹?”谢元佑侧过头看她,眉峰紧锁,“阿濡,今日我答应替你们瞒住长辈,还留人手在铺子里照应,可并不代表我认同你们这般做法。”

蒋相墨轻声道:“此事我们自有分寸。你容我们试一试。“

复又讨好道:“再说,不是还有你么?我们这般胆大,还不因着你是背后的大靠山。”

谢元佑被她一句话哄得不自在,别开脸去,低声斥道:“少贫嘴。”

刚说完,只觉一点软软的唇在他脸上飞快地一触,轻得像一片花瓣落在面上,又迅速抽离了去。

谢元佑身子一僵,转头看向身侧的人,眼底有些错愕。马车厢里的琉璃灯光线摇曳,映着蒋相墨眼尾浅浅的笑意,她似是也有几分羞涩,垂着眼睫,却半点没有平日里那避嫌之意。

他从没见过她这般主动,耳尖不由一红,嗫嚅道:“你.......你做什么?”

她抬眸瞧他,眼底闪着狡黠的光,心里头忖道:你这小孩,我还收拾不了你?

可脸上也不由自主地发烫,她指尖轻轻勾着他的衣袖,低声笑道:“哄你消气呀。谁叫你一直沉着脸,我不喜欢你这模样。”

谢元佑瞧着她的脸,这张脸愈发红了起来,艳若桃花。这一招他是受用的,方才的恼怒已悉数散去,只听得自己心怦怦跳得急促。

他喉结不自觉地滚了滚,舔了舔自己的唇,道:“这是你先招惹我的。”

话音刚落,蒋相墨的唇已然被他捉住,本该有的羞涩,慌张统统不见,她闭上眼全是和谢元佑在秦州时,在山洞里那些亲热的光景,忽然想起谢元佑在山洞里曾对她说:“你可怜可怜我这饿狗”,便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十六岁的谢元佑也是饿狗,他只睁眼瞥了她一眼,只当她是笑他吻得生疏,少年人自尊心受了伤,便狠狠地咬住了她的唇,道:“你笑什么?我这便让你笑不出来。”

蒋相墨只觉唇上一痛,呼痛的声音卡在喉咙里又咽了回去。谢元佑扣住她的后颈,不让她往后躲,眼尾泛着薄红,黑沉沉的眸子死死盯着她,气息滚烫:“还笑不笑了?”

车轮咯噔一响,马车微微颠簸。

蒋相墨没坐稳,下意识攥住了他身前的衣料,指节微微收紧,谢元佑一把扶住她的腰,两下里四目相对,他像只小兽一样将她扑在软垫上,两人姿势暧昧,他俯首下去,吻得叫人招架不住。

她唇上的痛感慢慢化开,开始失去知觉,变得发麻,一路往耳根、脖颈蔓延。

方才是她主动凑上去挑逗他,本以为不过是哄一哄少年,将那事揭过去,哪里料到他会这般不管不顾地反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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