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被噎住。
原本只是随口说来逗她的话,现在反而被拿来教训自己。
他指尖点着方向盘的动作越发轻快:“知道了,那我找个酒店。”
他余光观察白希的神情。
见她愣住,似乎有些挣扎,接着抿唇小声提议:“商老师,要不,你先去我家坐一会儿?酒店离这里还有些距离。”
她大概不知道,夜色浓重时分,邀请一个男人去家里是什么意思。
商司成假装勉为其难的思考一阵,随后笑了一下:“那打扰了。”
白希家住的地方,还是很多年前的老小区,楼层低,交通便利,暖气也是前两年改造旧小区时刚刚安装的。
脚步声唤醒楼梯间的声控灯,明亮的灯光一瞬间照亮路面。
在白希开门时,一旁的邻居家门吱呀一声打开,一位年过半年的老人探出个脑袋笑着问:“小希回来了,吃饭了吗?”
白希转过身,走近了笑意盈盈道:“阿奶,吃过了,外面下大雪,今晚就不陪你出去散步了。”
老人也笑起来:“知道知道,刚刚我小孙子还下去捧了一把回来让我看。”
她忽然瞥到白希身后的男人,顿了一下,谨慎地问:“这么晚了,还有客人啊。”
白希:“送我回来的朋友,来避避雪。”
商司成适时的打了个招呼:“阿奶好。”
他长得俊俏,声音也好听,听的老人脸上的皱纹笑成了一团。
“啊你好你好,等会儿回去可要慢点。”
“知道了阿奶。”
对门关上后,商司成跟着白希进屋,看到她给自己拿的男士拖鞋时一挑眉。
客厅宽敞明亮,只沙发上略微有些凌乱,烂七八糟的放着各种书籍。
白希一进屋,把外套挂在衣架上后就直奔厨房的方向。
她端了杯热茶出来,身上挂着卡通样式的围裙。
“炒青菜可以吗?”她不好意思的点了下鼻尖,“我厨艺不太好,一般做的都比较简单。”
商司成坐在沙发上仰头看她:“没跟你父母一起住?”
白希停了一下,轻声回答:“父母去世了。”
商司成猛地坐直,他不会说安慰人的话,只能语带歉意道:“对不起,我不知道。”
“没事,都过了好几年了。”
大概是这种话听多了,白希并没放在心上,她开始准备今晚的配菜。
正准备切菜时,后背一暖,一具结实高大的身躯在身后笼罩住她,手从她的腰侧穿过,捏住刀柄。
白希动作僵住。
“为了表示歉意,我请你吃饭。”
商司成清俊又好听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大概是音频相和,震的她心跳加快。
她稳住神色,正准备说不用时,就被一只大手推到一旁,掌心塞进一个颇有重量的银色戒指。
商司成挑高音调:“自己去客厅看会儿电视,马上就好。”
白希不放心的在旁边默默站了一会儿。
他的食指顶着刀片,修长的手指飞快的随着切菜的动作挪动,看起来十分娴熟。
确认不用自己帮忙后,她先到父母面前小声的说了几句话,随后开始整理凌乱的书籍。
果然不到一会儿,商司成端着两盘菜出来,他冲白希点点厨房的方向:“饭在锅里,去盛一下。”
白希已经很久没在家里和别人一起吃饭,她站在桌边,冒着热气的饭菜香气扑鼻。
一瞬间,有股暖流从心口的位置涌向四肢,脑内的多巴胺分泌过度。
她有种不真实的幸福感。
商司成拿筷子敲敲她的额头:“发什么呆,光看就能饱啊。”
光看不能饱,但一想到有人给她做饭,心情莫名的愉快起来。
心情一好,饭量也大。
在看到白希盛第二碗米饭时,商司成夹菜的动作停在半空,他一脸震惊地惊叹道:“我做的饭真的这么好吃?”
白希咽下口中的饭,肯定道:“当然了商老师,难道以前没人夸过你吗?”
商司成收回筷子,按在桌面,撇嘴:“我才不会给别人做饭。你今天真是撞大运了。”
白希愣了一下,随即她视线定在商司成锁骨的位置。
商司成今天穿了件白色衬衣,外面套了件无袖毛衣马甲。
没了手臂做遮挡,在锁骨之处,洁白的衣领上,一块黄色的污渍十分显眼。
“商老师,你领子上溅油了。”
商司成低头一看,确实,还挺大块的,但现在是晚上,他又开车,出门不会有人看到。
他刚想说没关系,就听白希焦急地说道:“商老师,你快脱下来,我给你处理一下。”
商司成:“?”
他只听说过,有深夜心怀不轨入室偷香的男人,还没见过如此磊落光明让男人脱衣服的小女孩儿。
商司成面色沉重的重重点头:“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