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蜚找的录音棚在省会郊区,离白希家里大概有一个多小时的车程。
下车后,商司成单肩背着白希粉蓝色的背包,单手插兜走在前面,迈出两步后又回身示意白希跟上。
这次租的是个独栋别墅的私人录音棚,据说是投资方老板的房产。
听见开门的声响,林蜚正好向这边望过来。
“天呢!救星来了!”
林蜚身旁还站着上次在工作室见过的人,好像叫云枫。
白希笑着逐个弯腰打招呼。
林蜚不和她客气,大跨步走到她身边,无视商司成眯成一条线的双眼,拉着她的手腕就往楼上走:“哎呀你来的正好,录音室里有个东西坏了,我快疯了!”
白希被扯得一个踉跄才跟上他的脚步:“?”
眼前一晃,她已经被推进录音棚内,
谢天正弯腰挠头地手摸调音台,听到响声,猛地抬头:“哎呦吓死我了,”他视线一偏,对白希招招手,“白希来了啊,快过来看看,这个调音台突然不工作了。”
白希被林蜚推着肩膀到调音台前,震惊道:“两位老师,我不是修理工。”
谢天纳闷:“你不是学物理的吗?应该懂电路这种吧?”
他戳戳林蜚的腰,“咱初中高中就是在物理课本里学的电路吧?串联并联那种。”
林蜚撇嘴:“天哥,咱俩差了快一轮,别咱咱的。”
“嘿,”谢天拍了下他的后脑,“你这小子。”
“咚咚”的敲门声响起,商司成面色不虞的立在门口,他扫了眼一团糟的室内。
“干嘛呢,我放个包的功夫人就没了。”
林蜚大喊一声:“成哥!调音台冒烟了!要是坏了我赔不起啊!”
“呵,打电话找人啊,你就算叫爸爸我也不会修。”
林蜚没心情和他拌嘴,像个小学生一样乖乖道:“打了,但是师傅都忙,没空来。”
那还有什么好说的。
他抱胸倚在门口,视线落在白希身上时,皱皱眉:“干嘛呢这位小朋友,真搞坏卖了你都赔不起。”
听他这么一说,另外两人嗖的一下向她看去。
白希站在调音台旁,直起弯下的腰,她手搭在唇间沉思许久,询问道:“可以让我试一下吗?我之前在实验室修过器材,原理应该都差不多。”
“但我需要我的背包,还有工具箱。”
白希戴上眼镜,把长卷发系在脑后盘起,脱下臃肿的外套,又卷起青色毛衣的袖子,露出白皙细长的手腕和小臂。
接着,她从工具箱里拿出几个螺丝刀,对比调音台上螺丝的大小,挑选了合适的握在手里。
林蜚和商司成咬耳朵:“哇塞,成哥,这不就是我等俗人梦想中的工科女神嘛!我更心动了怎么办!”
谢天却满脸担忧:“要是白希修坏了怎么办?”
商司成紧盯着白希的动作,毫不在意地说道:“坏了就赔呗,又没多少钱。”
林蜚无语:“谁能跟你个富二代比。”
“天哥,林哥,调音台应该没坏。”白希仔细观察打开的机身,“好像是里面进了水,还没干。”
商司成立刻问他们:“你们把水溅上去了?”
“没啊。”
林蜚反应过来:“等等,我去打个电话。”
等他回来时,白希已经拿吹风机对着机身里面吹了半天。
林蜚语气轻快:“我问了,老板说前几天进了一点水,当时立刻就断电吹风了,不过可能没完全干,他说明天派人来看看。”
得,今天白忙一场。
林蜚特别不好意思:“今天让你白跑一趟,不然晚上你就住这儿吧,省的来回跑麻烦。”
白希已经把机身重新安装回去,她想了想拒绝:“不了,我家假期有门禁。”
谢天不知什么时候拿了个橘子在吃,嘟囔着插了句话:“那你父母管得挺严啊。”
白希笑着点点头。
原本他们要留白希吃饭,可惜手机上突然弹出天气预报,提醒一个小时后天色忽变,会有大雪降落,她不得不谢绝。
林蜚手指转着车钥匙,站在门边等白希:“我送你回去吧,刚买了车正好磨一磨。”
他话音刚落,手上一空,商司成边走边抛钥匙串:“大奔?好久没开过了。”
“成哥你——”
谢天跟在商司成身后,一手重重压住林蜚的肩膀:“行了,让你成哥送吧,看他脸绿的。”
脸绿?
白希边走边偷偷观察商司成的脸色。
明明很正常嘛。
天气预报很准,就在车刚刚到达白希家门口时,天上开始飘起雪花。
起先只是一粒粒的雪籽,过了几分钟后,雪花开始变得轻盈飘舞,逐渐越下越密。
没一会儿,地上便积了一层厚厚的雪。
白希在雾气浓厚的车窗上擦出一个圆,向外面看了一眼:“商老师,雪下大了,你要不要等会儿再走?”
商司成看她一眼:“不用,雪又不厚。”
谁想白希一脸凝重的认真道:“商老师,你别学飞哥一样,生命真的很宝贵。”
商司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