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风吹雨过青山,却望千门草色闲。
回首夕阳红尽处,应是长安。
长安城内,丞相府中,女子对镜挽青丝,正是待嫁的年纪。
将军府内,祠堂中央,意气风发的少年将军正被父母催婚。季老将军,季言清正对着跪在祖宗牌位前的季雨劝说着:“儿子,你也老大不小了,像你一样大的,早就成家立业了,你也多去走走看看,你爹我也想抱孙子了,要不然你考虑考虑丞相府的大小姐,方楚微,人家正是待嫁的年纪。”
季雨跪得挺直腰板,扭头微抬,看向季言清义正言辞道:“爹,我是个经常上战场的将军,战场上,刀剑无眼,你说我万一要是死在战场上,那岂不是害了人家姑娘。”
季言清双手背在身上,急得团团转说:“那你也不能不结婚啊,你看看你哥哥,你姐姐,他们都成家了,我们家就你迟迟不婚娶,你娘得快急病了,当初你娘怀你的时候,以为是个女孩子,就给你取名季雨,生下来是个男孩,我还挺高兴,早知道还不如是个女孩,这样你也不用建功立业,说不定早就嫁了。”
季雨对这种歧视女性的话一直都不爱听,反驳道:“就算我是个女子,我也会上战场,我才不信有什么事,是男人可以做,女人不能做的。”
季言清也不是那种不尊重女性的人,在季家一直都是女子掌家,季言清哪怕是大将军,也得听妻子的话,季言清道:“儿子,咱们现在说的是你婚配的事,你就别给我扯这些了,反正你娘说了,你今年必须把婚接了,不然就让你滚出家门,你知道的,你娘那脾气,向来说一不二的。”
季雨却听得高兴,喜笑颜开道:“当真?我若今年不接,我娘真让我滚?”
季言清怎会不知季雨在想什么,他若出府无人看管,定会去找陛下,让陛下允许他带兵出征,季言清道:“你还挺高兴,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但你可别忘了,你娘可是陛下亲姑姑,她要是和陛下言明,你觉得陛下会让你带兵打仗吗?”
季雨泄了气道:“爹,我不喜欢,你们也不能逼我不是,你和我娘不也是两情相悦才结婚的吗,总不能让我娶一个没有任何感情的女子吧。”
季言清眉头紧锁,语气中满是无奈道:“那你倒是给自己机会去认识认识别人家的小姐姑娘啊,你这不是在军营,就是在家看兵书,不管谁家宴会,你都不去,你上哪去找两情相悦的姑娘,你这是把自己后路堵死了,也把别人家姑娘想嫁你的路堵死。”
李姝瑶站在门外早就听不下去了,她气冲冲的走进祠堂,揪起季雨的耳朵说:“季雨,我告诉你,我已经给陛下说了,今年你要是不成婚,就不让你带兵打仗,收了你兵权,你就只能在家待着。”
季雨被揪的耳朵有些疼,两只手捂住被扯的耳朵说:“疼,娘亲,你下手轻点。”
李姝瑶放开他的耳朵,恨铁不成钢的说:“你说说你,外面多少女子爱慕你,你倒是给我带一个回来啊,整天就知道打打杀杀的,有什么用,反正我告诉你,你今年必须给我成婚,丞相府的大小姐还不错,也有意和我们家联姻,你去看看,看看自己喜不喜欢。”
李姝瑶说今年让他成婚他就必须今年结婚,否则李姝瑶真会让陛下收了他的兵权,季雨只得答应去见见所谓的方大小姐。
丞相府,季雨进入丞相府,一女子不小心撞到他,女子十分慌张,女子连连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就一眼,季雨被深深吸引,盯着女子看了半响,女子见季雨不说话,在他眼前挥挥手道:“公子,你没事吧。”
季雨回过神,收回目光道:“没事,我没撞疼你吧。”
女子摇摇头道:“没,是我自己不看路,是我撞的你。”
季雨看看女子装扮,不是像下人,大概是丞相府的小姐,若真是,那岂不是两全其美,他问:“还没问姑娘闺名。”
女子歉身道:“方黔,黔首何时见太平的黔。”
季雨略有些失望,不是方楚微,他问:“你是丞相的女儿?”
方黔点点头,有些自卑道:“嗯,公子是来找我爹爹的吗?”
季雨点头道:“嗯,不知道姑娘可否给我带个路。”
方黔摆摆手道:“这不行,爹爹不让我见外人,他若知道了,我会被罚的。”
季雨也不为难她说:“那行吧。”
方黔行礼离开,季雨看着她的背影,明明是第一次见面,却看她怎么看,怎么欢喜,温柔如清风抚面,却也如阳光明艳动人。一身轻纱随风飘起。方黔消失在转角处,季雨才收回目光,往前走,遇到了出来迎接他的丞相,方望知大步流星的走来,笑脸相迎道:“真不好意思,把季小将军要来府上的事给忘了,还望季季小将军勿怪。”
虽是歉意满满,但是却看不出来一点歉意,是故意,还是无意,只有他本人才知道,季雨虽不舒服,也不便多说什么,礼貌道:“丞相日理万机,理解。”
都是当官的人,总不能不给面子的,两人一起进入待客厅,正喝着茶聊天,林见秋带着方楚微进来,季雨起身行礼到:“丞相夫人,季小姐。”
林见秋道:“不用那么客气,季将军快快请坐。”
几人坐下,林见秋向季雨介绍道:“季将军,这是我女儿,方楚微,听季老将军说你对小女有意,正好,我女儿也十分爱慕季将军,你们可真是郎情妾意。两情相悦啊。”
季雨皱眉,他怎么也没想到,只是答应来看看,被自己父亲说成对人家有意,季雨看了一眼方楚微,没有半分喜欢,反倒是想起刚刚的方黔,他思绪一转,还是不愿强迫自己道:“抱歉,可能是弄错了,我中意的不是这位,而是二小姐方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