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厉下班,从后门出来,贺斌蹲在那里和小黑玩。小黑也不怕人,主动把头伸到贺斌手边让他撸,一猫一人像早就认识似。
陈厉说:“今晚谢谢你。”
贺斌站起来,“不客气,明天仁平市有个名酒展,你有空的话我中午过来接你。”
陈厉犹豫一下,终是答应了。
贺斌这些天除了偶尔嘴贱说些不三不四的话外,也没真干伤害他的事,今晚还救了他。
之后的半个月两人像朋友一样相处。开学后陈厉周末才到钟情兼职,贺斌则是隔天就开车过来看他,有几次还在他家留宿。
慢慢地,陈厉开始感激贺斌没有因为他失去楚家身份而疏远他,谁知道原来这个男人根本没有认出他来,还对他……
“想什么呢?”贺斌吃过药,放下水杯。
陈厉群游离的眼神落在他身上。
“想你以前一个人开车到钟情,喝了这么多酒,是怎么回去的。”
“我没回去。”
“你没回去?”陈厉群疑惑看他。
“嗯,我在车里等你,没想到你从后门走了。”
“之后呢?”
“到附近酒店住一天,晚上继续去找你。”
“你以前为什么没说?”
“和你一起那三个月每天都只想……”
贺斌抱住陈厉群,低头吻他的唇。一点苦,一点涩,一点甜,慢慢在舌头荡开,陈厉群尝到了他嘴里的药味。
“叮咚——”门铃响起,陈厉群推开他,把门打开。
陆池提着无纺袋站在走廊上。
“厉哥,这是小米粥。”陆池把袋子递给他。
陈厉群接过,“谢谢,我照顾他吃,你先回去休息吧。”
“好的,我明天一早再过来。”
陆池走了,陈厉群把粥放在桌上。
“过来喝粥吧。”
贺斌到桌边坐下,看着陈历群给他解袋子、拆盒子。
“今晚就在这里过夜吧。”他说。
陈厉群瞟他一眼,一脸正气的,不像在想黄色废料。
“你先吃粥。”陈厉群说。
贺斌拿起勺子喝粥。
“那个光头不会也是你安排的吧?”陈厉群漫不经心问道。
“啊?”贺斌抬起头来,“哪个?”
“很多个吗?”
“不,不,就韩鑫,其他的都是意外。”
陈厉群垂下眼皮,韩鑫就是那个带限量版麦卡伦到钟情,故意让他打翻的小混混。
贺斌低声说:“你想起什么了?”
“名酒展。”
“还想喝1986年的大拉菲?”
“不,只是想那瓶酒要是放到现在才喝,会是什么滋味。”
“这不简单,我再买一瓶就是。”贺斌说着就要去拿手机。
陈厉群拦住他,“那是唯一的。”
“要真被你带着,怕也像那张卡一样被你扔了。”
陈厉群不说话了。
贺斌看着他,福至心灵,“你真的……故意扔的?”
陈厉群睨他一眼,“你在洛杉矶不是交女朋友了吗?过得挺好的。”
贺斌急忙解释:“那女人叫蒋莉,是我妈派来监视我的,我跟她没有任何关系!”
“哦?”
见陈厉群不相信,贺斌忙举起右手三指说:“我发誓跟蒋莉没有任何关系,如果有天打雷劈。”
陈厉群挑眉看他,“你们一起去海峡群岛看海了。”
“那会我车祸刚康复,他们要我去户外走走,我才被迫跟蒋莉出去的,还有心理医生和佣人一起,不是只有我和她。”
“她喜欢你?”
“我不喜欢她,我们没有任何关系。对了,你怎么知道我去海峡公园了?”
“张婶发给我的,说你和那女孩在美国订婚了。”
贺斌怒道:“张婶怎么跟你胡说八道!”
“可能你妈是这样说的吧。”
“当初就是我妈拆散我们的,你怎么能相信?还把我送你的银行卡扔了?”
“你在怪我吗?”
“……没,这六年你一定也想着我,才一直没扔。”
“嗯,赶快喝粥吧。”
趁贺斌喝粥的时间,陈厉群进去洗澡,出来时桌子已经收拾干净了,垃圾也不见了。
这人倒是长进了不少,陈厉群想。
贺斌见他出来,连忙捞起睡衣进浴室洗澡了。
凌晨三点终于可以休息了,两人躺在两米宽的大床上。
贺斌伸手抱住陈厉群,“跟我说说你这六年过得怎样?”
陈厉群半瞌着眼,睡意渐浓,“以后再说吧。”
“好,但你先告诉我……”贺斌还在说,但他已经听不清了,只迷迷糊糊地想,这人还是和以前一样精力充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