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不过三,为了陶余殷,东方祺在四年内向东方夫妇借用了三次力量,东方夫人无法接受东方祺对陶余殷的过度用心,外界有多少人想求东方家办事都败兴而归,可东方祺倒好,小题大做,为了陶余殷的几件小事来求他们夫妇出马。儿子从小到大都没为自己求过,却偏帮一个外人。若是纵容下去,以后还得了?就怕把陶余殷的心给养大了,时刻去利用儿子做这做那。
东方夫人对儿子有信心,但儿子的理智能战胜困难,隐藏的感性是否能甄别陶余殷的花招,就有待考证了。
替儿子培养朋友与势力,不是非得揪着陶余殷不放,东方夫人心里有了成算,也是决计不能让陶余殷这个不安定因素继续留在儿子身边,大不了重新培养一个好掌控的助力安放在儿子身边。
陶余殷不是东方夫人脑子里的细胞,猜不到东方夫妇会讨论出何种结果,但他知道整件事的症结所在。
他不是无脑向前冲的笨蛋,他来找东方祺,验证的是东方祺本人的态度,如果东方祺能为他努力、如果他能从东方祺身上看到值得他付出的改变,他会有下一步尝试。
这是梦里,不是现实,陶余殷都在暗骂自己被殷女士迫害得过于奴性,做梦都不敢大胆些。前几次入梦是初来乍到的陌生、是循序渐进的试探、是在东方祺身上积累好感度,现在的陶余殷从NPC东方祺身上刷不了好感,被殷女士强制留在浙市,任务进度停滞,他决定把格局狠狠打开,做许多现实没有做过的选择。除了不敢自鲨,他怕梦里的自己死后,【入梦】的奇迹会跟着消失。
陶余殷趴在被子里,抱着枕头,与黑暗中的东方祺侧目而视,他突然想到现实里的凌侨威、总在他视线范围内徘徊的凌侨威,油然而生一种卑鄙的伎俩。
他在心里对东方祺说抱歉,他不想的,但这是他目前能想到的最简单有效的办法。
他眼前的东方祺,宛如一根救命稻草,这不纯纯诱惑他去抓的吗?
陶余殷慢慢把手伸过去,先是碰到了东方祺的胳膊,轻轻捏了捏,见对方没有躲避,还眨了眨视物模糊的眼睛问“怎么了”,陶余殷模仿凌侨威的行为,把脑袋凑过去,挤到东方祺的枕头上,目光落在对方的嘴唇上,确保说话时,他的呼吸能隔空轻斧东方祺的下巴、唇角、脸庞……
陶余殷在心里说对不起,嘴上说:“祺祺,我能抱一抱你吗?”
实际恋爱经验为0、浪漫细胞为0、女性朋友为0、网络幸经验为0的东方祺,尚未意识到事态的严重性,过去的三年里,他的另一只枕头被陶余殷枕过的次数数不胜数,平均频率达到一周三次(即便陶余殷是打着一起学习的幌子来他房间打游戏),两人的肢体接触难免频繁,而曾经在学校,日常勾肩搭背,东方祺并不排斥陶余殷的亲近,反而好奇对方为何会问上一句,自己又怎会拒绝。
陶余殷得了一寸哪会不进一尺,他手脚并用蜷进东方祺怀里,无视对方刹那僵硬的身体,将东方祺的手臂拉过来,环住自己的背。
尽管东方祺很快调整了心态,放松四肢,也不免被下巴上碰到的卷毛脑袋蹭得紧张起来,这是他有记忆以来经历过的最亲密无间的拥抱,哪怕是跟东方夫妇也未曾如此撒娇过,他试图往后挪了挪头,让心口的位置远离陶余殷的额头,反被陶余殷贴得更紧。
两人身上是相同的气味,用的是同一瓶洗发水与沐浴露。
陶余殷不觉得异常,他在医院偷偷喂给凌侨威安眠药那晚,两人便以这个姿势挤在了沙发上,甚至还被凌侨威慢慢豹到了身上。陶余殷有心利用凌侨威,却也不可否认,这样的拥抱,令他得到了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可他现在还不敢趴在东方祺深尚,钩饮的意味太明显了。起码东方祺清醒的时间不能这么做。
“祺祺,你的耐心有多久?一月两月、一年两年?”陶余殷说话时,嘴唇时不时蹭到东方祺的衣襟。
东方祺:“你知道的,我是个会念旧的人。”
在死物上,一支用着顺手的笔能一直呆在他的文具盒里;一双款式材质各方面都合心意的鞋子,穿坏了仍留在鞋柜里,直到对照着买了一样的。
朋友亦如此,他希望他的朋友能一路陪他度过漫长的岁月,这个社会的快节奏,逐渐磨灭了人们心底的诚挚,不再以真心换真心,而是三五成群、满脸假笑。
东方祺不会活在过去,他怀旧怀的是对过去事件、情感及想法的回顾,借古鉴今、举一反三,增强对现有环境的适应与改善。
不忘初心,方得始终。
不忘原本的自己,不被社会的污染所侵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