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余殷狡黠地笑道:“对啊。这是你大伯送我的游戏机,我把它放你这儿,免得殷女士给我没收了,我每天借着跟你一起写作业的功夫,来你这儿玩玩游戏。”
东方祺点头。
浅谈即止的真心话环节之后,陶余殷明显感觉到东方祺对自己的照顾上升了一个level。
整个暑假,陶余殷爱上了在游戏机里养精灵宠物的乐趣,而东方祺写完作业开始预习初二的课程。
东方祺回头望了一眼趴在床上打游戏的陶余殷,默默发愁,小弟的进度比他想象得要快很多,甚至连初三的知识都会,他这个当大哥的太没面子了,得赶紧超过小弟。
东方夫妇也挺满意陶余殷的,有对比才有激励,不用催,儿子自觉发奋图强,简直双赢。
殷女士都开始怀疑儿子是给谁生的,成天不着家,夜里还外宿在隔壁东方家。她暑假时提过一嘴,让俩孩子去补习班参加提升课,东方夫人就拉着她的手,一边嬷一边劝:“殷妹子,你就别瞎操心了,一年三百六十五天,孩子们大半时间都在学习,盼着有个寒暑假,就甭按着他们的头学这学那了,该放松时放松。咱们上班还有个节假日呐,总不能只拘着娃?”
殷女士的手都被东方夫人嬷麻了。
所谓一物降一物,东方夫人了解殷女士这种不服输的性格,不服输是好事,但要看处在哪件事情上。殷女士对陶余殷的执念过深,长此以往会把孩子拘成书呆子、拘得没有朝气,所以又用自己的关系给殷女士的生意增添了不少甜蜜的负担,干脆让殷女士把不服输的劲儿全用在生意上好了。当官当久了,可不就最会看人用人嘛。
殷女士忙得脚不沾地,哪还有时间管陶余殷,有时候加班加得直接睡在公司,陶余殷难得过了个忒悠闲的暑假。
陶余殷抓了一把自己头上的卷毛,关掉游戏机,翻身盯着卧室天花板的灯,“明天就开学了,好快啊,眼睛一闭一睁就过了。”
东方祺也觉得快,彩虹陶余殷陪了他一整年,阴天陶余殷也消失了一整年。他把书装进书包,为开学做准备。
陶余殷伸手捞起自己放在地毯上的书包,检查一遍,翻出压在最底下的一本空白作业,懵了一瞬,“这啥?我还有没做的作业?”
东方祺瞥了一眼:“语文的,每周写一篇作文,800字。你不是说这本练习册丢了吗?”
陶余殷略一思索:“当时打算丢,但忘了。”
东方祺眼底含笑:“补呗,今晚通宵补。”
陶余殷垂头丧气:“咱们谁家养狗就好了。”
东方祺忍笑忍得嘴角抽搐。
陶余殷看眼时间:“这都晚上十点了,一篇作文至少半小时,一共需要写八篇,奋笔疾书都得四个小时。”
东方祺拍了拍身旁的凳子:“过来,我帮你。”
陶余殷嘴上置疑,双腿诚实地走了过去,“怎么帮?咱俩字迹都不一样。”
东方祺用左手模仿陶余殷写字:“右手习惯了不好改,换左手练,像个七八分不成问题。”
陶余殷佩服:“果然能干大事的人,干什么都能成功。”
东方祺是被陶余殷六年级写在他笔记本上的字羡慕到了,跟他的正楷一比,高下孰分,去书店找了许久才找到陶余殷学过的字体集。他得两手抓,做得比彩虹陶余殷更好,方能树立大哥的威信。至于阴天陶余殷的字迹,与彩虹陶余殷学的是同一种,只不过笔力尚稚气,不如彩虹陶余殷的有风骨。
陶余殷把不喜欢的作文题目都留给东方祺,什么《我的父亲》、《我的母亲》、《我的家庭》,他一个都不想写,他宁愿写《我的病房》、《我的病友》、《我的医生》。
东方祺端详埋头写作文的陶余殷,满头各式各样卷曲的C与S一晃一晃。
“别看了,速战速决。”陶余殷打着哈欠赶作业。没有失眠病症的身体,陶余殷每天格外喜欢健康的生物钟,瞌睡虫准时找上门。
东方祺:“不然明天去学校补?反正下午才交作业。”
陶余殷笔一放:“兄弟,有你这话,妥了,怂恿的力量真不是盖的。”
东方祺哑然失笑。
冲向卫生间的陶余殷猛然回头。
东方祺一秒平复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