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家不仅不穷,陶家还给了殷家一大笔钱,殷女士后来通过这笔钱赚到了更多。
而殷女士打骂他的语录里,有一句则是:“我这么辛苦还不是为了你,我就你一个儿子,这些以后都是为你挣的。”
但真当陶余殷需要用钱的时候,殷女士就会阴阳怪气:“这些钱都是我辛辛苦苦挣来的,你一点儿都不体谅我的辛苦。”
陶余殷一个头两个大,左右怎么说,反正都是殷女士有理对吧?
然后殷女士一边把陶余殷十八年来花的账本翻出来,一边说:“这些钱你以后都要还给我,等你到了18岁,我就没有必须养你的法律义务,我不会给你一分钱,你应该自己出去挣钱。”
陶余殷就挺不理解殷女士对他的恨意,不理解的点在于:既然恨老陶,为何不去伤害老陶,而要伤害他这个无辜的孩子?
【柿子要挑软的捏】,这话点醒了陶余殷。
合着殷女士打不过老陶、斗不过陶家、也无法反抗孝义伤害外公外婆,所以只能挑其中最弱小的陶余殷撒气。
人们都说酒后吐真言,而人在极端愤怒的时候,吐的又何曾不是真言?起码殷女士的确说过:“要不是法律约束着我,让我不得不把你养育成人,我早就把你扔了。”
哪怕冷静下来的殷女士自知不对,也不会道歉,只要她认为自己是对的,那么错的永远只会是旁人。殷女士这性格从不内耗,简直是个人利己主义的福音。
陶余殷都要忍不住鼓掌叫好。他这辈子,见过最险恶的人心,全在自己的家人身上,他能不疯吗?
话赶话聊到这儿了,就不得不提一嘴,既然殷女士是逼疯陶余殷的主力军,为何入梦后的陶余殷再见殷女士却不会发病。
这也很好理解,陶余殷的病是由长年的心理创伤和身体创伤一起诱发,使他的精神崩溃,把人的精神世界想象成一座房子,他的房子只塌了一半,于是被送进医院,让医生与药物出现修整这座房子。
与陶余殷隔壁大楼的病人们不同,隔壁病人的房子都塌成废墟了,无法复原,只有重建。而人的大脑何其精密,要有医生与药物重新通过废墟复原病人的人格与人性,目前的医学技术无法满足。不然有的病患不会被家属抛弃、被关一辈子。可怜可悲可叹。
当陶余殷发病的时候是站在精神废墟里的,而有理智的陶余殷,则在那一半完好的房子里,带着强烈的执念入梦,重新获得年少时健康的身体。
精神病人的疯癫也与身体的状况息息相关,他们的大脑与机体出现故障,所以发病时无法控制,而药物的作用便凸显了出来,为发病时无法控制的病人搭建一座能正常运行机体秩序的桥梁,借助外物(药)帮助病人度过发病期。
同理,陶余殷的这颗【药】,是原装的,甚至没有任何副作用,他在梦里重新感受到精神世界的房子没有坍塌,不会随意让野兽夺去身体的支配权。属于药物持续加buff。
退一万步讲,如果殷女士当初折磨的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二十八岁陶余殷,陶余殷也不会遭受小时候那般可怕的创伤,因为他的抗击打能力比小时候强。
所以入梦的陶余殷,身体叠的是双层buff,按真实年龄计算,他甚至只比殷女士小一岁,有小弟东方祺在手,天时地利人和,你就说他还怎么输?若是真被殷女士气得发病了,左不过能更早揭露殷女士的暴行,而他也不会再一次被关进精神病院。
哦,不对,陶余殷在梦里浅浅发作过一回,就是被老陶恶心到呕吐晕倒的那回,奈何老陶本身对陶余殷没多大杀伤力,也就纯恶心人,把他恶心吐了。
老陶的坏,只对女人坏,专打女人不打男人。老陶从没打过陶余殷,因着某些龌龊的心思,对陶余殷还挺和颜悦色的。
老陶是殷女士伤害陶余殷的【因】,而殷女士的打骂是陶余殷的【因】,上一辈的孽还到了下一辈头上,而陶余殷没仗着受过伤害去找谁还这个【果】,无处发泄,他不疯谁疯?
处于疯和没疯间漂泊的陶余殷可管不着那么多,他正在梦里拆礼物。梦里有许多人送他礼物,就连东方家的大哥,也就是东方祺的大伯都给陶余殷送了礼物。
梦里的陶余殷是可以获得幸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