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容易甩开小妹,尤嘉云绕了很长的路,让出租车司机在市区里乱开了会儿,才报出陶余殷的补习地点,中途又让司机停车去花店买了一束向日葵。
向日葵的花语妙啊,既能表达向阳而生的勇敢与坚定、对生活的积极与乐观,又能表达像追逐太阳那般追逐爱慕之人的热烈与纯粹。
于是尤嘉云捧着向日葵与商场买的礼物,等在陶余殷的补习班门口。
穿上鞋子、做了发型,将近两米的大高个儿,捧着一束黄灿灿的向日葵,跟个门神似的,这多吸引眼球啊,来来回回的老师学生们都在偷看。
补习教室对着走廊的一面墙全是磨砂玻璃,玻璃上半部分贴满了宣传标语,教室内的人只能隐约看见两条腿。
五点下课,老师拿着书和水杯打开门,迎上尤嘉云期待的目光,不由退回教室,老师也好奇这是哪位学生的良缘呐。
学生们经典的起哄仪式蓄势待发。
小班顶了天了十个人,一眼就能扫到目标,陶余殷想躲都来不及,被迎面一捧向日葵衬得脸娇艳欲滴,臊得慌,脸红透了。这死出儿,他是真没算到啊,顶多算到尤嘉云在教室外堵他。
陶余殷大脑宕机,戴上卫衣的帽子,恨不得拉紧帽绳,用帽兜把整张脸挡起来,他抓起书包,推开尤嘉云,跑了。
他像一阵风,没留下任何痕迹。
却在整间教室,留下了属于榆美人的传说。
嘚,没错,不管去学校外面哪个补习机构,都能遇到本校学生,陶余殷不认识他们,但他们一定认识陶余殷那张极具辨识度的容颜。
陶余殷都不敢想象,回到学校后,又有多少新的流言蜚语。
他姑的他舅的他大姨的他二姨的。
煞笔尤嘉云!
陶余殷没坐电梯,从消防通道的楼梯间跑的。
尤嘉云腿长,又爱运动,很快追上他,用没抱花的手把人拽进怀里,又好气又好笑:“行了,别害羞了,这儿没别人,就咱俩。”
陶余殷死死抓着帽绳不放,手指都抓红了。
尤嘉云把花和礼物放在地上,腾出手去哄他的小美人:“你又觉得是我错了对不对?虽然我也不知道错在哪里,可能是没有提前通知你,让你觉得尴尬了?那我道歉。但是你从不回我企鹅号,我怎么知道该买哪一种花?我原本想送玫瑰的,怕你生气,改成了向日葵。这事儿咱们半斤八两。”
尤嘉云捧着小美人红晕未消完的脸,左钦钦、右钦钦,怎么爱都爱不够,真他爹的好看,简直长到心坎儿上了,“你不是说过,我们是什么关系吗?我都慢慢补给你好不好?”
陶余殷被他盯得脸发烫,动了动嘴唇,又引来饿狼扑食,被嘻着蛇投又亲又腆。
尤嘉云弯腰把向日葵重新送给心上人:“收下吧,鲜花无错。”
陶余殷是一颗冷心冷情的宝石,这话不假,但他内心是肉长的,他一次次无视尤嘉云、冷待尤嘉云、不回消息、不回电话,哪怕在学校也对其爱答不理的,也就两人私下相处缓和一些,这样换了任何一个人都受不了,偏偏尤嘉云要撞南墙,越搞不定的越要做、偏要做,可不就把陶余殷的心逐渐给暖和起来了吗?
尤嘉云当然感觉累,主要是心累,若是一段感情太长时间得不到回应,他会疲倦不堪,但他又偏不服输,非得试一试,不到最后不死心。
这两人的关系,只要尤嘉云有毅力、不犯浑,陶余殷其实是愿意继续跟着走下去的,虽然尤嘉云挺不符合他的理性标准,但感性的事,谁又说得准。
尤嘉云一只手拿着礼物,一只手搂着小美人的腰,“殷女士平日称呼你小余,我上回在电话里听到了,我以后也要这么喊你。”
陶余殷双手抱着花束:“随你。”
尤嘉云:“那你喊我什么?”
陶余殷:“尤嘉云。”
“不对,得有个跟旁人不一样的称呼。”
“……”事儿逼。
“叫嘉嘉?小云?小尤?不行,感觉像在叫我妹妹。算了,就叫我后两个字吧。”
“尤嘉云。”
“是嘉云。”
“尤嘉云。”
“……随你吧。”
同样都是喊自己的名字,唯独陶余殷喊出来贼带劲儿,喊得他心都是热乎乎的,这小嘴儿铁定是抹了蜜的。
尤嘉云豹着人又肯了好几口。
果然,真他爹的甜啊。
陶余殷推开人:“别钦红了,殷女士会察觉到的。”
尤嘉云检查了一遍:“不红不红,那你让我换个地方钦。”
陶余殷举着向日葵,任由某只饿狼钻到他伊服里胡作非为,被嘻得心口又疼又痒,眼眶又红又润,说话都打颤:“尤嘉云,你松、松口…”
尤嘉云眼瞳深深的,握拳指尖掐进掌心里,想做些什么,却一忍再忍,只替陶余殷整理好衣服,在他额头轻轻一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