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榆美人高冷,学校也总有勇气可嘉的学生向他表白。
陶余殷每每给出的回答是:“如果我妈妈同意我们在一起,我便答应你。”
这话简直比“我不喜欢女生”的杀伤力还大,等于是把【我是妈宝男】贴在脑门儿,前一个回答,大家顶多当是委婉的拒绝而开的玩笑。但“妈宝男”不一样,大家对这个属性的人充满好奇,再跟榆美人联系起来,有一种去动物园看猴子的错觉。
尤嘉云是兵行险招的奇葩,他搞到了陶余殷家里的号码,又在国庆节期间,送给陶余殷一个惊吓。
彼时,一家三口正在吃晚饭。
客厅的座机响了,金叔叔去接电话,摁开免提,尤嘉云的声音吓得陶余殷夹菜的手一抖。
尤嘉云要多礼貌有多礼貌,跟叔叔阿姨问好,然后在电话那头将跟陶余殷一起留学的计划和盘托出,表示自己的雅思成绩6.5,啥时候再去新东方参加集训,可以约着一起。
一通电话,把自己热爱学习的劲儿都释放了出来,末了,还茶言茶语“这么晚了,我没有打扰到叔叔阿姨吧?真的很抱歉”云云之类的话。
殷女士被这个属性不明变来变去的大高个儿给逗乐了。养了儿子那么久,真是第一次遇到这么厚脸皮的一个。当即决定挑一个晚上请这孩子吃饭,看看究竟是哪里把人家迷住了。
殷女士与金叔叔一起做生意,自己开公司,没有节假日可言,因为随时都能有节假日。而陶余殷的周末需要补习文科,晚上才有空闲。
殷女士:“择日不如撞日,明天晚上吧,叔叔阿姨带你和小余出去吃顿饭,算是谢谢你这么照顾我家小余。小尤同学明晚有空吗?”
尤嘉云那边有什么被撞翻了,发出一阵声响,他抑制住激动的声线:“有的阿姨,到时候我先去找小余,在补习班那边集合。”
殷女士挂了电话,皮笑肉不笑地看着还在吃饭的儿子:“你这位同学知道的蛮多。”
陶余殷垂下眼睫:“我没告诉过他。他自己找到的。”
殷女士面目僵硬了一瞬,她其实不太愿意把事情往坏处想。
而尤嘉云那头,挂了电话才喜滋滋地抱着撞到桌角的脚趾头,疼得龇牙咧嘴却喜不自胜,表情狰狞极了。
靠在门框上的尤嘉月鄙夷地大拇指朝下:“跟你那个大龄笔友准备面基了?”
尤嘉云:“别搁那儿犯蠢,瞎几把乱猜。”
尤嘉月:“我乱猜?你自己照照镜子吧,脸上猥琐的笑容藏都藏不住了。”
尤嘉云抬手搓了搓笑僵的脸,还真就对着衣柜旁的穿衣镜照了照,顺势捋了把头发,夸自己真帅。
尤嘉月做了个呕吐的表情。
尤嘉云打开衣柜门,开始挑选明天晚上该穿的行头。
尤嘉月凑过去:“瞧你一脸认真,真要面基啦?”
尤嘉云:“嗯,快帮我看看穿哪套。”
尤嘉月抻长脖子准备喊妈加告状,被她哥从背后用胳膊圈了脖子,卡得她直咳嗽,举双手投降。
尤嘉云威胁道:“你再敢胡说,趁你哪天不在,我把你房间柜子里的BJD全给玩儿烂。”
尤嘉月双手合十:“我错了,哥,手下留情。”
尤嘉云:“赶紧帮我挑衣服。”
尤嘉月:“得嘞。”
嘴上答应得快,在尤嘉云背后不住地做鬼脸、无声骂脏话。等尤嘉云转过身来,又是规规矩矩出谋划策的军师。
尤嘉月尽情数落着她哥的衣柜:“校服不行,又不是去上学的;潮服不行,太潮了,长辈看了要得风湿;COS服不行,在大人吃饭的商务宴显得不伦不类;运动服不行,不够正式;西装不行,太正式刻板了,也不符合你的年龄。等等,我把我的韩风杂志拿过来给你参考参考。”
两兄妹翻完杂志,觉得明天一早得去商场置办新装备,跟着服装设计海报走,准没错。
尤家父母敲了敲打开的卧室门:“哟,你们俩难得这么和谐,在聊啥呢?”
尤嘉月嘴忒快了:“尤嘉云要去约会,帮他选衣服、啊!”
尤嘉云一拳头揍到口无遮拦的小妹肩膀上,给小姑娘差点儿捶翻到地上。
尤母啧啧摇头,上下扫视儿子,“就你这臭脾气,有哪个女孩受得住?”
尤嘉月躲到父母身后:“就是就是,倒了八辈子的霉了,被你看上。”
尤嘉云才不受数落的气,事实是,他黏了小美人这么久,能发展到今天这个地步多不容易,才不会被三言两语所击垮,家里人多调侃,哪有陶余殷那张嘴毒。
往常该反驳的尤嘉云,捧着服装杂志喜滋滋,尤父不住感慨:“天要下雨、儿要嫁人,这来了挡都挡不住啊。”
尤母:“行了,都出来吃饭吧,饿死了饿死了。”
尤嘉云心情美得冒泡,美美吃完晚饭、又美美洗漱上床。
第二天一早,尤嘉月比她哥还积极,用脚踢着尤嘉云的卧室门喊人起床,“尤嘉云,快起来,我也要跟你去约会,我就偷偷躲着,不会打扰你们。”
尤嘉云:“……”
尤嘉云今天一整个白天,终于体会到被人阴魂不散纠缠的滋味儿,他好像有些明白,明白陶余殷为何烦他了。
他爹的,还真挺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