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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现实与回忆VI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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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余殷不推波助澜一把都叫辜负了尤嘉云的冲锋陷阵,整理好心情抬头,那真是略一蹙眉,演出被殷女士惩罚时的悲愤与无助,“尤嘉云,你说的对,反正我木讷,怎么敢说出去呢?我只是个无权无势的学生,我斗不过有钱有势的大艺术家。外面每一个人一口唾沫都能把我淹死。”

演到大高个儿尤嘉云心都揪起来了。

哎哟他这暴脾气,舍不得打陶余殷,还打不了大师吗?磨磨唧唧的,算什么男人,干就完事了。

怒发冲冠为红颜不再是典故,这不,尤嘉云在线上演。

未经全事,不知全貌,尤嘉云脑子里只剩下那个晚上,陶余殷躺在白布铺就的地上,哑着嗓子哀求他别托酷子,怕得要死的样子,活像被人粗豹地扒过酷子钦饭的后遗症。

求人都不会求,那样脆弱易碎,只会增加人的施豹心理。

后来一次又一次,他忍啊忍,忍得又疼又难受,他都怕自己何时会冲动地撕掉陶余殷的酷子,进行不可言说的活动。

他都还没碰过。

他都还没碰过啊。

尤嘉云觉得木质凳子甩起来劲儿足,砸在那抢先他一步偷香窃玉的大师身上一定行,不过他还是喜欢先给人套进麻袋,之后如何揍,对方都找不着凶手。

大师也没料到,能有人一言不合便动手的,成年人讲究的是做事留一线、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利益的朋友,到了尤嘉云这儿,他嘴巴还没张开唠几句,便被对方手动静音。

两人打起来的时候,陶余殷甚至想贴心地关上房门,教室没有监控,但走廊尽头有监控,他打消了这个念头,去画室食堂找老师们,嘴里嚷嚷着“打起来了”、“有人打起来了”。

看八卦,人之天性。画室的人纷纷端着碗跑来问怎么了。

陶余殷一脸无辜:“我也不知道啊,我一进来就看见两人在打架。之后就是大家看到的样子。”

一群人围在教室门口,办公室乱糟糟一片,屋里两人脸上青一块紫一块。当事人不提,也没人敢问。

大师送了尤嘉云轻飘飘的两个字:“蠢货。”

尤嘉云转动手腕,思绪不知怎的,就飘到了某部电影里的桥段——【我也不知道啊,我一进来就看见常威在打来福。】

尤嘉云阴恻恻笑了两声,拉着陶余殷离开画室,“我打他的时候,他还在一边躲一边跟我劝和:玩物千千万,总有更好的,这世界上又不只一个陶余殷。他不拿正眼瞧你、也没拿正眼瞧我,他问我在气什么,他都没玩到最后,我有什么值得生气的,大不了把人还给我。你听听他说的好笑不好笑。”

尤嘉云一段话多少有些头尾不相接,因为他省去了许多内心的想法。

他气有人将陶余殷视作随手可丢的玩物,而他却爱不释手,这显得他的珍视不值一文。说出来的确好笑,这关乎男人的面子、少年的自尊心,他希望陶余殷是被人高高捧起的存在,那么他的在意也将变得高人一等。

人是自私的,先爱己再爱人,尤嘉云更在乎他自己,他气大师贬低了他对陶余殷的那份莫名的感情,算不上友情更算不上爱情,是占有欲。

尤嘉云也气被大师轻松拿捏的陶余殷,他一拳头打下去都爬不起来的人,居然能把陶余殷欺负得不敢吭声,明明那双纤细的手写出来的文字铿锵有力,气得人半死。那怎么就不能一巴掌糊到大师的脸上。

尤嘉云生闷气。

生巨大的闷气。

大师骂他蠢货,他认下了,为了个不在乎自己的陶余殷出头,这跟肉包子打狗有什么区别。

不,这话冤枉陶余殷了,他吃也吃了、嬷也嬷了、嘻也嘻了、腆也腆了,豆腐都吃饱了,收了不少利息。

陶余殷就只当看戏呐,他都愿意帮忙了,陶余殷不跟他站一块儿,还妄想息事宁人,当啥事儿都没发生。

“不想被人发现我跟大师打架的原因是吗?这是你的事,不是我的事。这次我帮了你,下次你又找谁帮?就你长成这样,天生的欠,哪怕你衣服穿得再厚、领子拉得再高,也有人将你扒个荆光。不是我也会是别人。”尤嘉云在陶余殷耳边,言语不留情。

这个时候扇形统计图又能派上用场了。尤嘉云三分气大师占便宜,那可是他要养的真人BJD;三分气陶余殷的懦弱,那只会让猎人更兴奋,气陶余殷立于看客之中,置身事外;三分气陶余殷把他和大师放在同等的位置,他能跟那个老男人一样吗,他可是绩优股,陶余殷凭什么不把他放心上?剩下一分,气自己没有力挽狂澜的能力、气自己竟不如大师了解陶余殷,对方早就看出来陶余殷的冷心冷情。

尤嘉云捧着与自己权势地位不符的艺术品,随时都在担忧,有被夺走的一天,他急啊。

陶余殷也急,站在他的视角,他可烦死尤嘉云了,怎么甩都甩不掉对方,像只流浪狗一样,某天突然粘上来,不仅偷他的东西,还对他又腆又啃,莫名其妙被赖上不说,还不准别的猫猫狗狗靠近他。

这什么理?

好不容易招惹到另一只流浪狗,给流浪狗喂了吃的,企图让二狗打起来,他好趁机逃跑。

尤嘉云这条流浪狗倒好,指责他给别的流浪狗喂东西吃。

Ber…这狗有病吧?他啥时候答应要把流浪狗带回家养了?这条狗凭什么做他的主?

晦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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