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玠把她推到窗边,将隔扇窗打开,下面的人推杯换盏,把酒言欢,累了就枕在女妓腿上,男伎执壶往他口中斟酒,淫靡不堪。
韩瑗五指攥紧横木又松开,韩玠正在她身后,韩瑗忽然目睹两个男人在亲吻,脑海变得空白,蓦然转身,与韩玠四目相对,俊秀的脸,目光灼人。
韩瑗面露难色,韩玠没有提过分的要求,只是拿出一对耳饰要给她戴上,他的指甲干干净净,手指修长,两指捻起耳坠的金线,上面点缀红玛瑙,和田玉水滴为坠,将她的脸侧过去,触摸她的耳垂。韩瑗想起了什么,感到十分不快,要把耳朵躲开,韩玠屈膝抵住她的双腿,柔声说:“别动。”
韩瑗偏要动,韩玠固定住她,迅捷把耳坠穿入耳洞,眼尾上挑,好似感到心满意足,另一只耳朵也很快被他如法炮制。
韩瑗见他并无坏心,眨了眨眼睛任他端详,耳坠摇曳,一闪一闪泛着白光。
韩玠说:“在这里,还是回去?”
韩瑗表示:“我要晚点回去,而且今天回去我要回我的房间睡觉,不然我就不必回去了。”
他们站立观戏,又来到另一边看外面的夜市,行人熙攘,灯火明亮,各种食铺应有尽有,馄饨摊前热气腾腾,韩玠着人去买,不多时,小厮用食盒送上来两碗笋蕨馄饨,还有炙鳅、茭白鲊、拌生菜、梅鱼,都是街头市井小吃。
韩瑗见到很喜欢,坐下来品尝,笋蕨馄饨如此鲜美,汤面上还撒一层芝麻盐和虾米,不意快到秋天还能吃到春天的食物,这笋蕨一定保存很好,就像新鲜挖出来的一样,韩玠告诉她,这就是新鲜挖出来的,那一家还有专门种植笋蕨的田庄,西湖圩田,便利灌溉,又杂植树木,调节生态,温度湿度适宜,四季笋蕨鲜嫩,且风味不一。
韩瑗感到趣味,开心道:“我也可以去看看吗?以后我还要来吃馄饨。”
韩玠道:“西湖圩田么?路边都是,你随时可以去看。”
韩瑗道:“我想见冬天的蕨菜,长在那里像什么样子,那是什么田庄,我从来没有听说过,西湖圩田倒是见过很多遍。”
韩玠用汤匙挖起面前的馄饨往她碗里添,馄饨滑落好似一尾小鱼,盛满了她的碗,她眼睛亮亮的专注地瞧着他,时而又瞧瞧自己的碗,嘴角还有一只虾米,韩玠不紧不慢道:“冬天的蕨菜,就等冬天再去看。”
晚上回去,她回到自己的房间,韩玠没有跟过来,这让她收获了独处的安全感,沐浴过后,躺在久违的床上,睁着眼睛数帐幕上的珍珠,上面的粉珍珠散发着柔和的光彩,间杂的海贝五光十色,海螺敞开小口,风一吹,它们就在房间里唱起歌来,叮叮咚咚,外面是墨蓝的天,菊花和松柏。
她看到珍珠帘上有个缺口,千手螺掉了,东风螺也没有了,衾褥换过一遍,她已经半个月没有回来,恐怕找不到它们,还要等明天再问一问女使,又忽然想到是那一晚,韩玠把她弄疼,她胡乱抓住一把珍珠,把它们扯到了地上,翻来覆去又坐起来,感到烦躁,把珍珠拍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