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氏府邸的人都能看出来他们的关系变了,渐渐的众人习以为常。
韩瑗也不怎么往外跑了,她以前是个喜欢出去玩的人,现在觉得出去玩兴味索然,韩玠处理政务之余,也少见应酬,他的官职已经做到顶格,是个很风雅年轻,前途无量的臣子。
他既然有了闲暇,韩瑗被他折腾得很难受,之前他还有所节制,顾及她的身体,后来越来越急切,要她接受他的全部,她太抗拒,被迫白天含着暖玉。
此处是他的房间,陈设与她的房间迥然相异,空旷冷寂,清幽典雅,两人沐浴之后,相对而坐,她一边打量他的房间,一边不情不愿道:“我想回去。”
韩玠帮她擦干头发,将沐巾搁置,正在给她系深衣的带子,她很乖巧任他摆弄,心如死灰,接受现实,可是也没有苦大仇深,韩玠摊开怀抱,她就自然钻进去。
竹帘卷起,日光透窗,飞花入户,韩玠捧住她的脸在唇上轻吻,韩瑗眼睫簌簌看着他,韩玠眼睛半闭,迷离道:“以后都住在这里。”
他又往下,韩瑗攥了攥裙子,往他怀里缩,粉白的脚趾蜷紧又绷直,两个人如胶似漆,难舍难分,她痴缠地搂住他的腰,带着哭腔低泣:“拿出来好不好?”
韩玠把她扶好,让她看着自己,与她抵着鼻尖,暧昧私语:“拿出来我怎么进去?是你不肯听话。”
女使送来盥洗的清水,眼睛不敢乱看,小娘子饮泣,跪在郎君两腿之间,捧着他的脸轻轻亲吻,郎君淡然处之,手搭着她的腰,若即若离。
女使把水放下,韩玠把脸侧开,她的吻落空,韩瑗迷茫地睁开眼睛,见到有其他人在,果不其然哭了,韩玠顺势把她按到肩头,她环住他的脖颈,把脸埋进去,扭转脑袋抽泣。
韩玠用巾帕擦过手,女使退出去,剩下两个人相处一室。
晚上睡在他的床上,相拥而眠,淡淡的月光落在窗棂上,韩瑗揉了揉眼睛,满身都是他的气息,她的脑海里已经想不到别人了,过去的人和事一瞬间远去,似乎变成了遥远的记忆,今天和昨天之间隔着天堑,两端天差地别,她跨入了一段再也不能回头的河流。
韩玠也醒了,问她为什么不睡觉?
韩瑗道:“想起好多人,太乱了睡不着,做了这种事情,你为什么还能睡觉?”
韩玠不以为然,抓住她的手合在身前,强迫她睡觉。
他再去太和楼,把她也带去,宴请许多人在此处喝酒,是为了祝贺从各地来京的儒学生,里面就有她那位随手一指的夫君,这样规格的宴席,只需要他露面走个过场,无需全程接待。
韩瑗在阁子里等他,窗外能看见市肆,也能看见招待儒学生的宴会,韩玠坐在主位,相陪的门生臣僚侍立,男伎女妓调试乐器,儒学生进来,诸人谈笑,上次见到的紫衣姊姊,今日穿着淡雅的远山蓝曲裾,形态婀娜,是为了跳舞。
她的名字叫戴蝉儿,是太和楼的名妓,韩玠招揽了她,常来陪客,其它几个女妓也概类于此。
韩瑗看了看韩玠一尘不染的白衣,倏尔把头转过来,让人把窗户关上,将噪音隔绝在外,视线也一并遮挡,她来到另一侧看外面灯火通明的市肆,楼下行人来来往往,不乏年轻士子,临安城就是人才遍地,一个手帕砸下去,就能砸到一个情郎,演绎一段才子佳人的故事。
韩瑗跃跃欲试,她的手帕掉下去,落在一个身穿缃黄夹纱直裰的郎君头上,他的身边还跟着两个小厮,小厮们抬头看见她,郎君把月白底花蝶手帕从玉冠上取下,看着她微微一笑,原来是熟悉的赵宋宗室信王爷。
韩瑗感到无趣,信王兴致勃勃来到她所在的阁子,他也是这里的常客,一向那么喜欢热闹,来往总要歌舞喧阗,不过跟她在一起,就不必了。
韩瑗问:“为何不必,王爷喜欢琵琶,何不叫人来演奏,你我一起鉴赏。”
赵端不假思索道:“跟你说话,琵琶声也显得多余。”
他将手帕铺在手心,描摹上面的花枝,“牡丹花和粉蝶。”
赵端将手帕递给她,“喏,还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