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室内,尹瑟温站在花洒下微微仰起头,任由温热的水流冲刷着自己白皙修长的身体。
水汽逐渐弥漫开来,让整个空间都显得朦胧又迷离。青年皮肤细腻,上面零零星星地带着些暧昧的吻痕,有些还十分明显,在水流的冲刷下显得更加刺眼。
他深黑色的眼睛微微眯起,长睫因为水汽而黏成一簇一簇,整个人都透出一种慵懒又放纵的性感。那张漂亮的脸蛋上还带着事后的红晕,嘴角却勾着一丝略带冷淡的弧度。
就在这时,浴室的门被轻轻推开。崔安允走进来,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他喉结忍不住滚动了一下,走到尹瑟温身后,稍稍凑近,从后面抱住了对方。姿态亲昵地用下巴蹭了蹭青年的侧颈,声音低哑中带着笑意:“就不管我了?”尹瑟温还真是个只顾自己爽的小混蛋啊。
一边说着,崔安允的嘴唇再次亲吻着尹瑟温湿润的皮肤,手也不太安分地在对方平坦的小腹上缓缓摩挲着,声音更加低沉:“再来一次?”
他和尹瑟温已经有一段时间没见了,今天晚上应该可以留宿吧......
尹瑟温却只是有些冷淡地挑了挑眉,伸手抓住了崔安允那只作乱的手,关掉花洒后,便淡淡开口道:“清理完就早点离开吧,安允哥。”
“我一会儿还有客人。”
说完,他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浴室。
崔安允愣在原地,半晌才有些无语地抬手抓了一把自己的头发。
西巴。虽然他早就清楚自己在尹瑟温心中的位置,可对方这种用完就扔、冷淡至极的态度,还是让他心里涌起一阵难以抑制的恼火。
就算不是情人,好歹也是哥吧?什么啊,难道真把他当成一个随叫随到的工具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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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允锡整天都处于心神不宁的状态。
自从那天尹瑟温留下来一起吃饭之后,在学校里他似乎又变回了之前的透明人。没有了霸凌、没有了捉弄,甚至连那些恶意的目光都少了许多。
除了柳先宇那个狗崽子,似乎还自以为是、愚蠢地把他当作情敌,偶尔会出言讥讽,但更多的肢体上的伤害,却完完全全消失了。
赵允锡表面上松了口气,但与之同时伴随而来的,却是深深的不安。那天尹瑟温温柔的举动还印在脑海中。
他明白,一切东西都是有代价的,尹瑟温才不会那么好心地“解救”自己。他必须弄清楚,对方究竟想从自己身上得到什么。
这样的想法在他回到自己那个位于平民窟地下室的家中时,终于有了答案。
一切看上去稀疏平常,什么都没有发生,可他却敏锐地注意到桌子上原本摆放的照片不见了。
赵允锡向来试图保持冷静,但他聪慧的大脑在那一刻却仿佛停止了转动。他开始疯狂寻找任何蛛丝马迹,最终印证了一个事实——他的姨母赵贤琳,消失了。
赵允锡去了姨母工作的地方,发现对方早已辞职;去了欠债的赌场,却被负责人告知赌债已经全部还清......还有谁拥有这样大的能力?只有尹瑟温,只有尹瑟温才会如此大费周章地做出这样“有趣”的事情来。
所以,这就是赵允锡此刻站在这里的原因。
这座小区位于江南区的黄金地带,价格昂贵,隐秘性极强。来往的车辆非富即贵,全都是高档有名的牌子,就连门口的保安都能说一口流利的英文,穿着名牌制服。怎样看,都和他属于完全不同的世界。
赵允锡死死握紧了拳头。在这样的权势面前,自己简直渺小得不行。明明在学校里被他竭力掩盖下来的自卑,在这种时候再次疯狂涌了上来。他注意到了保安那明显带着轻蔑的眼神,分明是在看他那件洗得发白的校服,仿佛他是什么阴沟里的老鼠、随意闯入这片圣洁世界的小偷。
是啊。之前自己太担心姨母的安危,跑了很多地方,身上已经出了汗,难道已经印到衣服上了吗?自己身上,难道真的有那些家伙们所说的穷酸味吗?阿西。难道连一个保安都看不起自己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