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瑟温睁大双眼,稳稳接住后才嘟囔着抱怨道:“你难道是要谋杀我吗?”
但很快他就哼着曲子打开了酒瓶,拿起一旁完好的酒杯倒了一杯,抿了一口后,眼睛弯了弯,意有所指:“他看上去要一直趴在世明身上吸血呢。”
“这难道不就是你希望看到的吗?”安宰赫拧紧眉头,坐到了尹瑟温身边,周身依旧氤氲着烦躁的气息。他身材高大,就算没怎么泡健身房,肌肉也块块分明,尹瑟温严重怀疑是因为对方时常发疯,所以才练了出来,毕竟打砸破坏也算体力活。
安宰赫自认为是世界上最了解尹瑟温的人,他们家世相仿,从小就是朋友,拥有同样的兴趣、爱好,以及恶劣的品性,只是尹瑟温比他更会装。总是一副温顺乖巧的模样,让所有人都放松警惕。
但在他面前,尹瑟温从不吝啬露出真面目。
尹瑟温才是真正的自己人,同属于一个圈层的、站在金字塔顶端的掠夺者。
所以作为朋友,安宰赫总会给予尹瑟温一些优待。他才不在意尹瑟温那些前男友们。那种低劣的、靠吸血为生的、不配站在他们身边的狗崽子们,只不过是对方平静生活的调味品,根本不会付出真正的感情。
毕竟就算没有作出约定,尹瑟温每一任的时间也从来没有超过两个月。
因为从心底里而言,尹瑟温也看不上他们,就连亲密的触碰都没有,最过界的也只是牵手而已,其他的,亲吻、拥抱、甚至上床,都完全不存在。
总归,尹瑟温还不至于脏了自己。
而林智浩,从认识开始,安宰赫就觉得那狗崽子很没眼色、不知天高地厚,明明自己的父亲只是瑞亚集团一个小小的本部长,却敢成为尹瑟温的朋友,就像真品旁边站着显而易见仿品,人们或许也会开始怀疑真品的价值。
安宰赫不理解尹瑟温的眼光,但他尊重自己的朋友。直到那狗崽子的父亲被尹伯父的表亲收买,拿着所谓的“证据”公开举报尹伯父操纵股市、金融诈骗、挪用公款、欺行霸市,导致尹伯父被检察院带走调查。
尽管尹瑟温的哥哥立刻从国外回来主持大局,可依旧抵挡不住舆论的发酵,导致那段时间尹瑟温的心情很不好。
无论如何,这可称得上是他含着金汤匙出生的人生中,为数不多的风波了。
可即便是再困难的时间,安宰赫也始终陪伴在尹瑟温的身边。这才是真正的、永远、重要的朋友,不是吗?所以说,林智浩那小子,究竟有什么资格站在与他一样的位置上?
后来,经过检察官调查,尹伯父无罪释放。而那狗崽子的父亲则抛妻弃子逃到了国外,只留下林智浩还呆在世明高中,像一只吸血鬼、寄生虫。
尹瑟温从来不是什么大度善良的人,他和安宰赫签订了赌约,像游乐一般,只要安宰赫将林智浩扔出世明高中(当然必须是自愿退学),他就会送安宰赫一份大礼,当然,相应的,如果林智浩一直厚着脸皮赖在世明,安宰赫也得给尹瑟温准备一份大礼才行啊。
尹瑟温笑意盈盈:“想好要送我什么礼物了吗?”
安宰赫却没有那么容易被糊弄过去,靠在沙发背上注视着对方的背影,尹瑟温实在有些瘦了,问:“IG,是怎么回事?”
“什么IG?”尹瑟温有些疑惑,仿佛才想起来般,恍然大悟,“我没有违背约定啊,宰赫。是昨天才确认的呢。”那个时候安宰赫已经从瑞士回来了。
可即便如此,也无法解释为什么尹瑟温要屏蔽自己,于是男人继续问:“是谁?”
“无足轻重的家伙。”尹瑟温轻笑了一声,将酒杯里的液体一饮而尽,“宰赫呢,没必要太放在心上,毕竟你才是我最重要的朋友啊。”
尹瑟温依旧笑着,眼神幽深:“我只是觉得很有趣而已。”
安宰赫冷哼:“最好是这样。”
他可不希望再次看到某些认不清自己地位的臭虫出现在尹瑟温的身边,只要想想就觉得烦躁的不行。当然,尹瑟温也不至于做出那样掉价的事情。
安宰赫郁结在心中的暴躁终于消减了些,他抽出一根烟咬在嘴里,点燃,尼古丁的气息让他彻底平静下来,喉结滚动了一下:“给你寄的明信片收到了吗?”
尹瑟温像是被逗笑了:“好老派啊,宰赫。从瑞士寄到韩国怎么样也得一个月。”他眉眼弯弯的看向男人,“还不如人.肉给我带回来呢。”
安宰赫拧紧眉头,别开视线,冷淡道:“你应该和我一起去瑞士的,尹瑟温。”
“内~”尹瑟温笑,“那么作为补偿,明早一起去学校怎么样?”
安宰赫无语地吸了口烟。说什么呢,好像以前没一起上学似的,难道是他占便宜吗?男人懒得废话,只是淡淡点了下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