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不及说话,那剪刀快如影,抽回又劈下,她用力往后躲,倒在袁直修怀中,顾不得向一旁趴下,即便如此,胳膊还是被划开一大个口子,血珠冒出,没一会儿血腥味就布满地洞。
这里位置狭小,动作受制,对对方大动作的杀招劈下来,杨和舒施展不开,只能用胳膊挡住,胳膊全是血窟窿。
袁直修自然听出不对劲,想拉人却适得其反,手背被插个对穿。
嘶……
“kuyi,卡别次…”听到男人声音的瞬间,那人的剪子留在半空,它保持着一个姿势,像是瞬间变成了石头。
油灯照明发话的脸,章回,他在这?
杨和舒心中是开心的,毕竟算是个半熟人,“章回,你可以带我们出去吗?”
男人咧着嘴笑了,笑起来眼睛弯弯,看着都和气不少,“美人相请,自然可以,随我来吧。”
杨和舒看了一眼袁直修,顾不得说什么,捂着伤口弯着腰随着他爬出去。
从暗道出来时,外面是一片坟地,天色大亮,算起来过了大半日了。
“多谢。”
他回头一笑,阳光洒在脸上,倒是白净不少。
“我们走,去找我大哥,看看他情况如何?”
“你的胳膊。”袁直修试探的指着她的胳膊,此时袖子变成窟窿眼布条,血滴在草上,已经汪成一小片血泊。
流了这么多血,要晕了。
袁直修上前托住她的脑袋,“先回去。”扶着她走了两圈,沿着坟地绕来绕去,他忽然茫然道:“怎么会?”
杨和舒失血太多,嘴角已经开始泛白,此时还是没忍住翻了个白眼,“下山。”
荒山没什么路,草高树密,她已经没了力气,顾不得慢慢找,只是像木头一般,遇到斜坡挲着草下去,好不容易到了山脚,二人衣裳裤子全站着数不清的草籽和荆棘。
.
“我想回家!”
“闭嘴,蠢货。”五人穿着斗篷,面部被竹编面具挡着,此时站在下面,不敢动,更动不了,交流只能靠腹语。
“你说老大会来就我们吗?”
“她回学堂看到我们不在,不蠢都知道我们在这里了。”
“干嘛要拿刀割人,我好害怕,我想回去。”
呼喊完的那群人现在开始唱歌,也就是大家动静都这般大,几人聊天才没被发现。
“用死亡—震慑众人。”
“什么?”
恐怖诡谲的氛围,若不是孙尔贺还算男子汉,此时说不准都得尿在这里。
实在是圆台上那些人的行为太诡异了。
观完完整的意识,五人肩膀都被拍了两下,接着有人便将几个人一起带下去。
“如何?”章回盯着申冉的眼睛,期待得到他们的回应。
“那群小孩是你的人?”
“是族群的孩子。”
“你的目的是什么?”
“族群的神女死去,都要准备这样的仪式,只要近距离观礼的人都能有资格成为族人。”
谁要成为这种族群啊?
玉图西拦住要说话的文武安,章回的行为实在矛盾,动机不明,但到现在为之,他好像在筹谋什么事情。
忽然想到惩戒场面,玉图西快吐了。
“这样完美的仪式,得到观礼是荣幸,天神会保佑你们的。”
穆家和章家通过惩戒仪式让族人相信、崇拜、恐惧、服从,为他们所用,可这样做的目的到底是什么呢?
“仪式看完了,什么时候让我们走。”
章回一步步逼近,他似乎很喜欢申冉,玉图西上前,将二人隔绝,而章回脸上立马出现厌恶愤怒的神色。
“还有,你是新的神女,明日可要将表妹的灵魂送去给神,你们就呆在这里吧。”
等章回离开后,申冉双腿一软,跌在地上,难怪她总能潜入书楼偷书看书,原来她早就是盘中之菜。
“怎么办啊?现在怎么办啊?”
文武安来回踱步,孙尔贺早就软倒在申冉旁边,无望的流下两行眼泪。
刚才所谓的仪式冲击力太强了,连玉图西都难缓过来,站在一边愣神。
……
“不负众我,唯有天恒,不负众我,唯有天恒。”
“你叽里咕噜念什么呢?”
“教议。”
“什么啊,这个时候别神神叨叨的了。”
“他们一定信奉什么教,这就是教中信仰的东西。”
四人都不明白,现在想这个有什么作用,主要现在出不去,明天就要变成砧板上的鱼了。
“城中居然出现这样一个教派,显然他们的行动必定会引发朝廷动荡,只要将消息传出去,有军队过来,问题都迎刃而解。”
“能信吗?”且不说大事能不能引起重视,更何况这样的小事,说出去谁信啊,没证据,没害人,害得也不过是他们自己人。
“得找关系,往上递话。”疯狂的教论必须破除扫灭,不然愚昧必定催生疯狂,脑子不正常的人成群,危害异常巨大。
“我去。”文武安自告奋勇,“我有熟识的人,他一定会信任我的。”
“现在的问题是,怎么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