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什么?杨和舒,你告诉我你要什么?”大半夜被从床上薅起来,还要城西穆家,章家所有在册记录,田税册子,户籍记录这些陈年旧册去哪给她找。
杨畅倒头就睡,大半夜谁和她玩呢。
杨和舒给小弟一个眼神,他飞跳到床上,“大哥,你快点找啊,我和大姐姐要破大案呢。”杨界掰着他的眼皮,拉着人都快滚到地上。
“杨界,你找死啊?”
“我是狗蛋儿…”
对于傻弟弟痴迷贱名好养活而给自己改名的行为,杨畅与杨和舒都无奈扶额。
杨畅坐在桌前,给自己倒了一杯水,揉着眉尖皮肤的刺疼暂时压制住眉眼的困涩,“你要的这些都在县衙籍库,要看得找户曹要,鉴于你要找这两家,名号我都未听过,想找到具体东西等个两三天吧。”
“这么久?”
她还不满意上了,大哥将快喷出口的水咽回去,“马上又要核税了,户曹忙得很,能在三日后给你翻出来都是靠着你哥我这张老脸。”大哥啪啪拍着自己的脸,这可是他在大理寺兢兢业业干五年混的脸,他妹居然还觉得不行。
“若我说这关乎一条人命呢!”
杨畅眉眼一跳,紧紧盯着妹妹,忽又想起张户曹那双眉毛,与还在上学堂的妹子说不通,索性无力的靠在椅子上,出了一个主意,“那你去问问户曹,这些东西关乎一条人命,他能将核税之事放下,调派人手给你去查什么穆家,章家。”
杨和舒认真思索一番,“那我明日去问问。”
“我也去。”杨界欢呼的举起胳膊,他小时候就喜欢和姐姐混在一起,但是他姐嫌他蠢,干什么都不带他,现在可是去查案唉,多刺激多有意思啊。
“不许去。”杨畅与杨和舒同时制止,他个小屁孩,带着有什么用。
“哼。”
“回去睡觉去,小屁孩不睡觉长得还没小草高。”杨大哥推了一把他,讲他塞到自己被窝里躺着,小杨界显然兴致很高,盖着被子撅着屁股还想爬起来,被杨大哥一掌制裁。
赌气躺回去,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你看到了什么?”
“穆家小姑娘死了,他们家好像做什么仪式。”
杨畅敲着桌子,安平是国都,圣上治国讲究有容乃大,万邦来朝,城池扩建,屋楼垒高,短短两百余年,安平城的人口翻了三倍,自然什么人都有。
“维持这样一个大家族人口开销不是容易之事,我怀疑这些人靠着在百纥,鸠同,镖国,應方…各国间传递消息获取钱财报酬。”
这不就是间谍,“小妹,不可乱猜。”
杨和舒揉着额头,她更是拿不住,她上次去问过叔父的幕僚,对穆家知之甚少,即便托了叔父的关系找到了一些县衙记录,也只是只字片语。
“所以我想看看人口记录,婚丧嫁娶,推算出这穆家到底靠什么吃饭的,若是商户,核算商税也能推算出有效讯息。”
“你说有个小女孩死了,可清楚死因。”
“饿死的。”
“什么?”天子脚下,又不是灾年,居然会有人饿死。
“明日我带几人去穆家看看。”
“嗯,院子口转转就行,找不到尸体的。”
小妹这样说,那就说明这个宅子的布局比他想得还要复杂,“我知道了。”
“你做什么去?”
“找袁直修。”
“找他做什么?”
“他会画图,我需要一个完整的分布图,不然我们去会迷路的。”
杨畅揉着脑袋,无力喊了声,“至少得等天明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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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畅带着人敲开穆家大门时只看到了一个空大的院子空空的屋子。
“官爷,有什么事吗?”
“你叫什么?”
“叁柒伍。”
“你们家管事的呢?”
“出门了。”
“别的人呢?”
“出门了。”
对一位年老开起来还有点痴呆的老者,杨畅翻开册子,“穆兰在哪?”
他只重复一句话,“出门了。”
杨畅知道会出师不利,没想到这么多磨难,“算了,我随便看看。”
他带着人在院子转了几圈,完全没有任何不对劲,不好大搜,“本来当值来找你家老爷喝酒,人不在,我就先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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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了袁直修给她画图。
于是三人小分队再次出马。
袁直修被关在外面,二人只能继续往里面走。
按着记忆往里面走。
夜晚,没人带路,昏天胡地乱闯之后,沿着香包的位置一直往里走,直到走到了一个地城。
这里怎么会有这么大的一个地下城池,安平城从未听过这个地方。
屋子如同老鼠洞,蚂蚁窝,每户门口都挂着一轮满月。
她的猜测对了,这个家族不对劲,十分不对劲。
“怎么回事?”袁直修与她趴在上方的洞顶,这种环境居然能住人?
“来不及细说,走。”两人转头打算爬出去,一把剪刀出现在她眼前。
她倒吸一口凉气,心脏快要跳出来了,今天难道要交代在这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