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大，你看错了吗，完全不符合啊？”

“符合，嘴巴里面塞了面团，呈现圆润的鼓包，脸上擦了很重的白粉，可也难盖住脸色的暗黄，所以屋内的墙面都铺上一层亮色白布，鱼烛放在那个位置是有意为之，就是要我们进来第一眼看不到皮肤上厚得快掉落的白粉。”顺着玉图西的手指，六人都看到了墙上的灯烛。

“饿死的，不犯法吧。”

“怎么会，若是你们故意囚禁将人饿死，那也是犯法的。”孙尔贺终于听明白了，跳出来喊着。

“哦，她自己绝食。”

“你们还要准备那个仪式吗？”

“你说什么呢？？”章回不明白她的话，斗篷下黑色的眼珠子中的光轻微晃动。

“这里，是通往某个祭坛的中间位置吧，饿死也是仪式的一部分。”

“我真奇怪，你为什么会这么想？”

“我查过穆家，也查过章家，这属于穆家的位置，怎么就是你表妹投奔你，作为穆家的附属家族，你在替穆家办事，以特殊方式害死自己孩子必定是要达到某些邪恶的仪式吧，城中所秘密流传的山茶花驻颜术是不是传递某种信号所用的方式。”

“你想得真多。”

“穆家全族三百二十一口人，登记在册的老者十七个，都是六十五岁以上，青壮三百零一个，多以十七至四十五岁，小孩有三个，十二岁左右，这样的人口比例对一个家族来说太不正常了吧。”

一个家族难道没有婴孩吗？老者怎么这么少？

“不对吧，这个宅子哪里塞得下三百人，一百个都挤得水泄不通了。”

杨和舒看着章回，她眼睫毛轻轻的，眼睛传出来的神情却那么重。

章回垂下眼睑，“你们很聪明，我也奉劝一句，快走吧，就当我方才说的你们全部信了。”

“我们就这样出来了？”孙尔贺扣着手肘，不明白就这样走出来是什么做法。

申冉背着手走在前面，“这一趟也不过是因为看热闹来了，现如今当家人赶人，那只能…只能偷偷的查！”

“偷查？”要查干嘛出来？

“当然要出来，这叫做调虎离山，章回说了让我们把那些欺骗人的把戏当真，所以也就说明白日你们过来打断了这些人的计划，但是呢，你们是南堂学子，某几位还算身份特殊，不好动手，只能借章回之手告诉你们背后之人知道了，也愿意做一个局告诉你们，就到此为止，别随便乱插手，谋则不客气。”

“说了吗？”什么时候说话了，孙尔贺表示真看不明白这些人的想法，怎么一会儿就跳这么远了。

他拉住屈栎的胳膊，“你听懂了吗？”

“不明白。”

呼—好歹有一个同类了，孙尔贺有点高兴的跟在屈栎后面。

“那接下来怎么办？”

“我要去找个人，你们先回去吧。”出来后的杨和舒心事重重，一句话都不说，现在忽然扔下几个人就跑了，让人摸不到头脑。

申冉才从这查案中学到点趣味来，抽丝剥茧还原真相，这个过程不比抄九章算术有趣多了，“我们先回去呗，老杨必定回去搬救兵去了。”

她哼着小调背着手走在前面，杨和舒回去查户籍人口，身份背景，查到了一定会再探穆家，到时候不就知道穆家的秘密到底是什么了嘛。

“从前有个山，山里有个庙。

庙里有个老头谈经说道。

谈的什么经，说的什么道。

谈的四书和五经，说的儒释道。”小娃们编着打油诗拍着手唱着跑过巷子，穿过五人，叽叽喳喳的跑远了。

“破小孩，都撞到我了。”文武安拍拍袖子，听着这个调调怎么这么奇怪呢？

“快走吧，夜过大半了，回去还得翻墙呢。”申冉揉着肩膀，扯着的嘴角慢慢僵硬了。

“不对，现在什么时辰了？”

“快寅时了。”

对啊，这个时辰街上怎么会有孩子乱跑了，还是一群小孩儿。

反应过来的五人后背冷汗层层跑出来，鸡皮疙瘩都快掉满地上了。

“他们刚才是唱歌吗？”

“是…是吧。”

“老大是不是先跑了？”

“是…是吧。”

“还说什么呢，跑啊！”申冉高喊一身，几人顾不得打瞌睡，顾不得思考，只能迈开腿拼了命的往学堂狂奔。

“从前有个山，山里有个庙。

从前有座山，山里有个庙。

庙里有个老头谈经说道。

谈的什么经，说的什么道。

谈得什么经，说的什么道。

谈的四书和五经，说的儒释道。”

调调上扬，一堆调皮的人咧这嘴角笑唱着怪异的曲从四面八方传来。

啊啊啊啊——孙尔贺跑得脚都打拐，弯折的脚硬生生跑出圆轮的弧度，好不容易超过了一个两个三个，终于不是垫底了，这种情况，跑在最后一个的压力实在是让每人接受不了。

“快跑啊……我的天，这是什么鬼！”

“别咧咧了，快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