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同季荣一起入学启蒙,他年少遭遇不测,我收录他的书稿不过是同窗之谊。”
“错,你是欣赏战利品。”
他瞳孔瑟缩一瞬,面上看却无所谓真沉得住气,杨和舒绕着他转圈,“让我来猜一猜,梅清灵灵气足,作诗解意皆是上等,你嫉妒了,像曾经的季荣一样,凭什么,凭什么上天给了他们好家室,还有给超越旁人……可是季荣的死害得申学究名声受累,只能当一个教书郎,若是继续有人死,事情牵扯就不会小,那就把讨厌的人关起来吧。”
“可笑。”
杨和舒此时心里可不太爽,看来还没戳到痛脚,“承认吧,什元,什么北堂第一学子的名号不过是偷来的,你害死季荣,藏住梅清灵,日后还有别人,你永远比别人底一头。让我猜猜,你此时心中定然在想:所有人欠你一条命,没当场要回去,真的是太善良了。”
什元的手心流出血珠,山头,傍晚,一个人,她胆子当真是大。
当匕首寒冷的光闪过眼前时,杨和舒迫不得已只能抬手挡,否则那匕首就要划开她的眼睛了。
当真是人狠话不多。
“我说你这人也是贱,很恨申冉吧,觉得她就是个漂亮的蠢货,草包,否则也不会一边纵容她,一边暗示林芸一众欺辱她,明知她的性子如何,却偏偏刺得她跑走,不纠缠可不是活不下去,又看不得她过得好,当真是好哥哥。”
“你知道的太多了。”天黑下来,难以视物,行动受阻,杨和舒的血已经洇湿袖子,血腥味散开。
对方频出杀招微妙阴险,她吃了不少亏 “我猜对不少吧,否则清风明朗的什元学兄至于这么凶吗?”
“想来学兄当真小气,我当时进北堂就被排挤是你暗中操作的吧,把自己不喜欢的人塑造成全体学子的敌人,我说我这般喜人的性格居然在这里处处碰壁。”
“找死。”
“死不了呢!”杨和舒手肘砸在他脑袋上,将人踢下山坡。
正要敲晕带回去,追着山脚跑去时,只有被按到的草,人早就不见了。
“该死。”
在所有人都被他所包装出来的一种精神境界所引导的时,蜡烛勾起内心的渴望。
他在人性的揣摩上几乎是无往而不利,一般学问一般能力都能将自己包装为礼智仁义信第一人,没能力往上爬也能包装成孝顺,不喜欢申冉更能包装成无奈,微妙又难让人察觉,不会有人怀疑他是凶手。
但发现对方是一个极其不要脸,并不会因为他的冷淡而跨行界线之后,他又开始了一副精明能干的装憨手段。
和他交手也会有一种深深的无力感,像是面对一片黝黑的水域不知道从哪下手才能触底。
看出来申冉的别扭,但是还是会刻意展示自己是唯一的被重视的人
看出来别人对她一般,因为别扭所以没什么朋友,所以故意斥责在背后说她的林芸,激化两个人的矛盾,他是比任何人都懂社会规则和利用舆论的心理博弈高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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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能是他。”申冉气的砰的站起来,虽然什元那人平日是爱伪装良善,可怎么可能是导致梅家姑娘失踪的人?
杨和舒揉揉额头,“只是觉得可疑,那荷包怎么就偏偏放在了他的屋中,那样私密的位置,必定是……”
玉图西看了她一眼,并没有说出来自己早上看到的,她心中到底在想什么呢?
“一定是别人偷放的,你们想想,他那样一个完美的人,多少人想要瞧他跌入泥潭,自然是脏水越多越好。”
文武安不明白了,事情都这么明确,为何不告诉夫子,最好上报官府,况且,“申冉你不是不喜欢他嘛,干嘛替他说话。”
申冉涨红了脸,只觉得男人心中想得只有这些情情爱爱的,“我当真不喜欢他,可也见不到用这么愚蠢的手段给他定罪,况且,你难道不知道,学子的名声多么重要,这般捕风捉影的话略微传出去,那他的罪名可就洗不脱了。”
“你也太小心了吧,即便我们误会了他,衙门一查不都查出来了。”
“你觉得我想太多了,你用脚后更想想事情都不可能这么简单。”
“可现在荷包就是在他那里找出来的。”
“荷包算什么证据。”
“这还算不了证据?”
杨和舒不打算听她二人吵架,她此时必须最快找出凶手,回到南堂,如今已经过了十多天,时间越发紧迫了。
“是你放的。”玉图西快走两步,压低声音同她说道。
杨和舒没有否认,“是我。”什元这个人精于伪装,越是杂忙混乱的时候越是冷静自持,这样一个对手太强大了,是不会留下一点破绽的,所以她需要用点手段。
走了几步,回头看到玉图西的脸色不太对劲,“怎么,你要去告发我不成?”
他捏着手心,看着她的笑,忽然又松开手,“我告发你做什么,难道我就有证据证明是你放的荷包?”
他是站在自己这边了,杨和舒扯开嘴角笑,“那得快点我们的时间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