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两步钻入后山细密的树林,在灌木和树丛的遮掩下没了人影。
跟丢了人,袁直修气得猛捶大树,只是奇怪的很,那人如同黏滑的雨,进来后就不见了。
看到跑来的杨和舒还捏着一把弓箭,“你给他报信?”他满心疑虑,自然没有注意她脸色凝重,眼神四处扫射,唯独没听到他的话。
“喂。”他的火气慢慢堆积,“你到底要干什么!”
杨和舒不想回答,将弓箭扔到他怀中,闷头跑入一个凹口,他好奇的看着弓箭,抬起头却只感觉到一阵风飞过。
海水蓝在褐绿的山中格外明显,这山中还有人,到底有多少人观察这件事?
带着怀疑他追上那抹明蓝,却只见一块小坡中,他紧紧趴在泥坑口,手中好似还拉着什么东西!
一时他不敢莽撞前行,“喂,你做什么呢?”
走两步看到他额头的青筋,严密的汗水,还想多走两步看得更清楚时,却听见杨和舒不知哪喊的声音,“快来拉我一把。”
人在哪?
人在坑中,顾不得多电话,他抬脚想跑过去,却不知拌到什么,卡顿一下,再次抬头时那抹蓝色不知掉下去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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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子,上次一声不吭的跑了,怎么陪小爷玩玩不乐意了。”文武安抱着一罐子腌肉,出门就被堵了。
当看清楚辣眼睛的装扮时,他只觉得心死,最近自己也没招惹人啊,怎么堵两次还不罢休。
“我们不是找你的,总和你一起出门的那个小子呢,喊他出来我们一起去玩玩。”
文武安好似得了特赦,抱着腌肉罐子猛跑,脚底扬起一阵灰。
“他能喊人来吗?”
“喊个屁,那小子现在被哄得找不到北,现在正在赌呢。”
“那我们还来这找他做什么?”
“你傻,那个人说了要整文武安,这人胆子小还滑,搞他没搞头。”
“那还来堵人干什么!”
面对这个蠢人,一件事要解释多清楚,气得他给了他一拳,“回赌场去,少问些为什么。”
“押大。”
“呀,赢了,赢了。”
“大哥厉害啊。”
“给钱给钱”
“这些日子运气是确不错。”被一群人围着夸赞,饶是他平日脸皮厚,此时也有些束手束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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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人呢,人在下面吗?”
这并不算是很深的坑,合适的角度就能将下面一览无余。
这不像是有人的坑。
袁直修怀疑大白天的撞鬼了,对了,刚才他还听到杨和舒的声音,说什么拉她上去,难道人掉到哪了。
他也顾不得这个浅坑,在山中跑着喊起来,“杨录,你在哪?杨录?”
大活人就这样在山中不见了,况且这不过是个小山洼,连可怕一点的猛兽都没有。
袁直修沿着二人刚才的路线来回跑了好几遍,可无论怎么喊一点动静都没有,所以当他看到什元的瞬间,冲上去,“你刚来吗?来这做什么?”
“你在这做什么?”
“我找人,你看见一女子了吗?穿着黄色的衣裙。”
“北堂后山哪来的人?”什元觉得他傻了,不愿继续与他说话。
怎么会,明明上山了的。
“这山中就你我她三人,如今人不见了,你无端上山,快告诉我她在哪。”
“可笑,你怎么确定只有三人,况且她多日查不出什么东西,难道不是毫无能力之辈,羞愧就离开也不足为过。”而什元几句话就将他变成整个学堂的叛徒公地,还给杨和舒抹黑。
“你同我去与学究说。”
什元甩开他的胳膊,顺手又扯过他的手,“不必你去说我也正要带你去找人,杨和舒自是圣上的旨意,如今无能只恋贪玩,将朝中的的责任旁落,如今更是害怕跑路,罔顾圣意,亏还是南堂学子。”袁直修嘴笨,但是看出来了什元所说话的过分之处,隐约察觉到了他这个人继续说下去怕不仅找不到杨和舒,还能给她扣上一个可死的帽子。
“你胡说什么。”
什元吼回去,“我说的不对吗?”扯着他就往山下走。
一时袁直修落了下风,被他占了话头却也说不明白,一时不察便被拉到了明伦堂,堂中夫子正在讲学,什元拉着他站在门外,垂头而立。
袁直修不敢造次,也恭敬站立。
直到两个时辰后,学堂学子鱼贯而出,自然绕开二人却频频回头。
“什元立于门外有何事?”
“司业午安,学子有事诉说。”
“何事?进来说吧。”
“不可,此事关乎我监名声,还请司业出来做主。”
袁直修忍了又忍才未将拳头砸在他脸上。
“何事说吧。”
袁直修先他一步行礼,“司业,什元在中心湖丢了东西,我捡回还给他,他却说我偷了东西,我二人争执不休这才求到司业面前,求司业给个公道。”
“这种消失也劳烦到我面前,什元你也是,既然同窗捡到东西归还了还得理不饶人,难道这就是你读圣贤书学到的道理,还是申恒这样教导你的。”
司业韦威一直看不惯申学究,拿着大把的束脩却不用管闲杂事,当真是一心只读圣贤书,如今教养了学子什元也是在学堂出众,听说还搞了个什么,若是有疑问还得先与他比一场,倒是好排场,好心机啊。
被抢了先机,什元立马抽离梳理,并且冷冷化界线,“学子与他并不相熟,今日之事劳烦司业了。”
袁直修架住他快步离开,顾不得司业干瞪眼。
“你还不走?”什元看着这张脸就来气。
袁直修扯过他领口,“人在哪?”
什元实在受不了这倔驴,被气道:“你笃定我知道,我也不辩驳,爱怎么想便怎么想。”
他这一副被烦急的模样,想来真的不是他,那人还是在山里面消失的,袁直修不想耽搁,转头就跑向后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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