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她心定不下来,那是一个字都看不进去。
想着想着便想到了失踪的当事人?奇哉怪哉…这北堂尚学之风气强烈,不过呆着这几日,就没有人不抱着书啃的,难怪问谁都说不知道?如今一点线索都没有,找了当事人的夫子,却才说一句话,打发她过来抄书!这叫个什么事嘛!
她此时是一点头绪都没有,以前也没有办过案呀!一团糟,更可恨的是这九章算术里面的问题让人头秃,她反复的揉揪着头发,不知等惩罚结束她出去时头发都还在吗?
申冉叭叭说了一堆之后,便和众人一起回去了。
独留下一个感觉自己被夸但是又感觉没有,让人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你们终于来了,怎么样,夫子有没有说说什么。”虽在南堂念书不过两个月,但同舍之人日日呆在一起念书论文,心中自然更亲近一些。
因为要查梅清灵失踪的事,申冉偷偷跑回北堂,只是这里压抑还总被挑事,她更是念着南堂轻松的让人安心的氛围,如今好不容易有人过来,心天然的更加亲近了。
屈栎满意的拍拍手,跳起来撞了一下她都肩膀,“我可是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抢了笔试的名额,无事,万夫子都知道,许我们呆到笔试完再回去。”
“那就好。”有几人在她办事就没有那么束手束脚了。
文武安左看右看,这北堂是完完全全不一样哈,“老大呢,怎么不见她。”
申冉一心弄个机会让他们几个能来,现在想来完全不知杨和舒每日在干些什么“不知道。”
孙尔贺十指交叉举过头顶,长长的打了个哈欠后,顺便将手放在脑袋后面,“说吧,我们要做些什么?”
“帮她查案。”
“怎么查?”
“我这两日算是有点心得,听说梅清灵私奔了,那我们就盯梢。”
“盯谁?”
“死死盯住与她有过关系的所有人。”
申冉随手从兜里拿出一个橘子,正要喂到嘴里面,但是停下来,先给了一旁还在认真听着他们说话的孙尔贺一块,然后拿下一块之后便顺手递给屈栎。
孙二贺皱眉,咧嘴:嘶~
屈栎眉毛扭在一起:嘶~
看着就酸,申冉见机行事,随手又将另一半橘子扔给文武安,拍拍手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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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抄好的杨和舒半步就跳出愿文堂,大半日的时间都放在里面了,扭着脖子,抬眸却见一人。
月白暗纹圆领襕衫,腰侧悬着一枚白玉佩,步履从容发冠规整,乌发一丝不苟,面容俊朗温润。
他立于阶下,目光平和,不倨不傲,微微颔首,抬手行叉手礼,气度端方,“这些日子随家父去观摩三白渠,才听闻你到了北堂。”
杨和舒揉揉眉头,“我听闻如今开始征召民工,看来这大灌渠马上就能修完了。”
“得先清淤,等待枯水期……”他一丝不苟的将整个动工过程一一讲来,细节之严谨,用词之精确,态度之严肃,都让杨和舒忘记了她不过是顺嘴一说,打个招呼就要跑的。
将修渠之事说完,两人四目相对,一时反倒没了话题。
“那个,我还有事,我先去忙了。”
“我父亲已经告知我你来北堂要查梅清灵与钟无意消失一事。”
正是,正是,所以不必闲聊了,她时间也是十分宝贵呢。
“查到了吗?”
“毫无头绪。”杨和舒夸张的抱着脑袋,她来北堂少说十天了,怎么可能一点头绪都没有,袁直修微微颌首,“你不必防备我。”
她几乎没了脾气,连带着哄小孩儿的语调,“我没有啊。”况且,二人交谈也没几句话吧,她防着他做什么。
“这是我找人问的梅清灵饮食起居以及特别爱好,钟无意毕竟是请进北堂的,每日不过来两个时辰,教学子写诗论意,在北堂呆的时间不长,你应该从梅清灵入手。”
杨和舒接过简明意赅的几页纸,有些惊讶的看了他一眼,没想到自己这位未婚夫还是很仗义的。
“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