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杨和舒怎么总坏事。”
“我看着她很护着申冉嘛,听说都是南堂的,应该有些交情。”
“也该让她知道北堂可不是她说了算的。”三人并排走着,赵润湉一直没有说话,罗君和林芸一句接着一句,遇到相熟的学子拱手行礼。
“她不是要查案,那就让她查不成。”
“你想到法子了?”
“自有妙计。”林芸挑眉自信一笑,申冉去南堂后念书的日子少了许多趣味,如今杨和舒要加入,那必定很有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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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香气息温润如玉文雅高尚又像一杯清茶淡雅而回味无穷,腹有学问气质自然光彩夺人,都可以忽略他清瘦得只有骨头架子了。
第二次见到什元杨和舒不得不承认他确有温润的气质,冷淡但有涵养。
申冉又不知道钻去了哪,没有她,杨和舒在北堂可算是举目无亲啊,所以此时只能跟着一堆十分压抑自己仰慕的男子女子蹲在廊桥上,压着急促的呼吸,如雷的心跳目送什元步行。
无聊,无趣,她扔下手心的叶子,压低脑袋在人群点起火来,“大名鼎鼎的什元,北堂第一公子,我若是可以和他说句话,哪怕是摸摸他的衣裳拿都是沾光啊。”她声音不大不小,正好给躁动的人群中丢下一株火苗,有人难以控制的抬了一小步,她见情况很好,便轻轻推了一把,“呀,不能只让他一个人摸到什元吧,我也要。”
一堆人像是得到什么指令一般,你推推我,我拉拉你,没一会儿就跑到什元旁,人太多手太杂他衣裳被撕坏了。
撕拉的一声还有他冷得快要滴出墨汁的黑眼珠,看得人发慌,方才还兴冲冲动手的人没一会儿也就跑远了。
杨和舒不知道从哪找出一支针亮在他面前,“这位书生,衣服烂了,何不让我帮一帮你。”
“不…”拒绝的话未出,她便抢过人家的衣裳,坐在石头上就开始缝起来。
什元虽不喜,但也不想在外面吵闹,她缝得太过于认真,也不好说什么,便提着书蓝先回去了。
缝了半个下午,自信的抖一抖,然后发现袖子缝在衣角上,她再一抖,有些时候,人好像不能太热心肠。
……
送衣裳的时候,她专门将衣裳团成一团,“什元是吧,我很仰慕你的。”
什元快要打开包裹时,“啊—有老鼠。”
什元不喜皱眉,这人实在不讨喜,大喊大叫,咋咋呼呼,北堂的风气都被带坏了。
他好歹不打算当场打开衣裳了,杨和舒谄媚又虚心的笑道:“我给你缝了衣裳,也不需要什么报答,就是有事想要请教您。”
什元懒得和她说一句,更是不愿意为这人解答任何疑惑,杨和舒还没问,他便走了。
好无聊的一个人,她气得跺脚,转头却见几个北堂学子瞧着这边,她只能勉强挤出一抹笑意,他们也不管她直接走了。
但不知什么缘由,从那日起整个北堂仿佛瞬间和她有了壁垒一般,没有人愿意和她说话,平日甚至远远看到她便躲开。
直接的过上了冰窟窿日子一般。
无论她使出任何的法子想说说话,要么淡淡瞥一眼走开,那么像是看到瘟神一般跑远。
奇怪?
她才进北堂时也不是这个待遇呀?
从学子这打探消息行不通,那便只能去问问夫子们了。
换个方向一定有好的进展的,杨和舒揉揉僵硬的脸,给自己打气,至少得做些什么,想到就做的她当场便跑到讲堂,一间一间找到了还算有点熟悉的申夫子门前,“申夫子我想向您请教一些事。”
“你是何人?怎么能这般不守规矩。”
杨和舒被噎了一下,连忙道歉,“我新来的学子,仰慕申夫子,特来请教的!”
方才拦她的人脸色更是黑了,用力的推了她一把,“毫无学子的自觉……”就她先开口并且拦了申夫子这事被引经据典骂了一刻钟。
杨和舒闭嘴了。
心累了。
这北堂的人都有病。
好在她没有还嘴,骂过瘾的人终于给她宣判了最终的处罚:“做事不沉稳,跪到先贤像反省。”
杨和舒跪在孔夫子像前,咬牙切齿的抄写着《九章算术》,抄了不过一页,她就走神支起脑袋盯着这么多字发呆,这乱七八糟算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