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戴翠蓝,米黄云长巾,身穿苔青纱道袍,长短只到膝盖,露出脚脖子,袖子托到脚面,手提荷花圆胯包,不管叔伯祖宗,开口就是占人便宜,甚至还有人打算裸着上街,效仿什么名贤。
特别几人中间站着一个半大小子,眉眼看起来怎么这么熟悉。
杨和舒还有一个九岁的弟弟,最是狗都嫌弃的年纪,她坐在院子吃酥糖,就听到后面传来声,“你给我站住。”
回过头一眼就看到自己弟弟跳过门槛,站在游廊上略略略的做鬼脸,后面她娘手拿着不知道从哪里拿来的棍子,正追着人。
“站住,站住!”
这样的场景,杨家就没有少过,她娘体力太好,把大哥追大,又把她追大,现在到小弟了。
“你还敢和那些人鬼混,叫什么狗蛋,我没给你取名字不成,我揍死你!”
她娘细数着小弟的罪行,竹梢抡得飞起。
好歹是自己小弟,虽然穿着怪异了点,但真不能被打死吧,她站起来还是拦了一下,“娘,好啦,小弟还小。”
徐静撸这袖子,正被气笑了,“他可是记挂着你,现在出去问问,谁不知道你叫翠花,他叫狗蛋,我出门去都被追着问是不是你爹收了个小的生了对龙凤胎,取这种名字寒碜人。”
……什么鬼?难怪早上出门买早食时还被喊翠花姐了。
“我就要喊狗蛋,姐,你别听娘乱说,翠花多好听啊,南阿婆都说了,这种名字在乡里可都是最气派了,每个村都有这样的名字。”杨界叉着腰,不仅不为此感到羞耻,还十分的满意。
“和舒,给我拦着他,我今天倒要让他看看什么才叫气派。。”
杨和舒看着对自己使眼色的小弟,只是微微一笑,傻小子,倒是什么都不忘分这个姐姐一份啊。
放下手中的酥糖,拍拍手,就站在门前,将人挡住。
“二姐,你让开!”
“不行哦!”
“你让开,我给你和未婚夫送东西!”
“我自己去!”
她不说话,就是站在门口,他不敢乱冲撞,只能垂头丧气的被拉回去。
“妈,别以为我真的什么都不懂。”
“你个小娃娃懂什么?”
“南堂招生培育人才不过才十年,而北堂可是先皇还在的时候就建立,三十年的功底,老爸那么装的一个,他的宝贝大闺女不花钱送去北堂,足够说明受到别人的命令了吧。”
徐静捧着她的脸,“行了,就你聪明。有些事去做不要去想,好坏不论,功过不评。”
“知道了娘。”
“过些日子让你哥给你请条鹿肉来,吃了长高。”
“不如我去吧。”
“不要去练什么武功了,小心长不高。”
她比划着快要和她妈一样高的身高,无声抗议着自己还是很能长的。
“好了,别臭美了,快去学堂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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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试嘛,那么在意输赢做什么?”
“申冉,你瞧你这话说的,比试不在意输赢,当做慈善呀!”
“就是,就是,你去那南堂了几日,还这么懒散不求上进,申夫子知道了,还不打断你的腿!”
申冉揉着烫烫的脸颊,她父亲才舍不得打断她的腿,最烦和这群人聊天“我爹怎么管教我,不牢你们担心,如今我可是代表南堂过来比试,你们要比就比,不比让开。”
“我当是谁呢!南堂这破书院,养着一群废物,也敢这般叫嚣。”申冉后面传来的声音,眉头紧皱,强忍着挪开两步,显然十分嫌恶开口这人。
“子训,许久未见了?”入眼是一双凤绣珍珠挂坠鞋,鞋面光射下五彩斑斓,如同早春风拂过湖面。
“欣平郡主安!”众人行礼,站在一旁的人用力拽了拽还垂头的申冉,她才不情不愿的敷衍行了个礼。
“怎么,子训回来也不来见见我,毕竟也有同窗之谊。”
“……”申冉觉得脑袋疼,她不仅不想叫人,还不愿意抬头,若是可以当场遁地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