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祁宇抛着红彤彤的果子,跳上薛子琪的床榻,“听闻今日五舍的人又被夫子夸了!”
薛子琪捏紧手心,这五舍的人最是让人厌恶,如今夫子两句话有三句都在夸,“不就是读书好一点。”
邵明嗤笑一声,随手喝了一口酒,“这有什么好气的,你们一舍伏霜日日做法,左相异,孙尔贺三天打两次,而二舍的我,只通武不通文,你让万夫子怎么夸出来。”他算是看出来了,肖祁宇这是来挑傻子来了。
薛子琪脸色已经很难看,他上次被杨和舒下了面子,她现在越是被夸,越是让他心中的火气熊熊燃烧,“一个臭娘们。”
上钩了!
肖祁宇滑动到他旁边,架着他的肩膀俏声道:“我远房有个表哥也是被人欺负,道上有人教他了点好法子。”
薛子琪知道他,肖家交友广泛,奇法异术颇多,学堂谁想要得到点别人不知道的消息都去找他,“什么法子。”
“这法子对杨和舒没用,但对她的跟班文武安却是不一样,只是还需要些帮手,这样你过来我同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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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夜月色不错,适合谈心。”
“……”
玉图西抬头看着月亮,风越刮越大,树叶狂飞,如同狂吠的野狗。
“玉图家,镇守西部,是几代大将,若是别人有这样的身份,在外都是横着走的,你怎么如此安静?”杨和舒回去一趟,已经将南堂所有人家庭背景,人脉关系打听的七七八八,所以玉图西这才让她这般不可思议。
“每年的战利品和圣上的赏赐流水一般送进去,难道就没有什么特别好玩的,平日只见你穿学子服,从未见过别的,听二货说了你都未回家……”杨和舒说着,观察着他细微的表情,妄图从中间看到那一丝丝的不对劲。
“你喜欢窥探人心。”玉图西不带过多情绪说出来的话让她一时不知道要说什么。
“人人都想成为掌控者,我自然不例外。”她口中所说,气势如虹,好似已经掌权。
玉图西忽然感觉她和自己见过的那些官员很像,心中一阵燥意,“你们真奇怪。”
“我们?” 她贱不喽嗖跳上一旁的木栅上,“不如说说在你眼中,我们怎么算!”
“……”
依旧沉默,杨和舒早就看透了他的性子,若不是长得不错,清俊瘦弱,平日不说话时倒是有冷傲孤芳自赏的模样。
冷下来不说话时眼神冷峻,实则脾气温吞。
被申冉放了蛇也没什么想要报复的迹象,甚至重话都没说一句,难怪那样的身份都能被送来南堂念书。
身边连几个小厮都没有。
“给。”她扔出一个葫芦,玉图西接过打开,花蜜味,“泡了蜜的水,喝完了记得给我洗好。”
他想还回去,却又觉得应当会很甜,心中想着可以尝一尝。
坐在被狂风吹倒的树枝上,杨和舒衣服飞得把脑袋头发都卷到一起,撑着树枝跳下来,拍拍衣服,坐到玉图西对面,“你难道不觉得这样的日子很无趣吗?念书,吃饭,斗文,念书。”她已经迫不及待出去厮杀了,让世界见识见识她的厉害。
“无聊啊。”
风大得听不清人的声音,“怎么会不无聊,啊…不对,玉图西,你终于像个活人了。”反应过来的杨和舒笑得快蹦起来,好似在这样的狂风中袒露心声是一种很亲近的表现。
玉图西觉得真奇怪,自己怎么就把心里话说出来了呢。
孙尔贺不见两人回来,出来找了好大一圈,看到她坐在那树杈上像一个侠客,贱兮兮的助跑跳上去。
咯吱——狂风掩盖树枝被坐断的声音。
裂开的枝芽戳屁股,四脚朝天的摔在泥草地上,杨和舒可没心情了,拍拍袖子和屁股,“没意思。”
玉图西看着踢一步走一步的两人,心中思绪翻涌。
府中人知道家中势力在千里之外,不免怠慢,后瞧着上面的眼情冷淡动了心思,在玉图府邸将死必死前分食干净,也不算是浪费。
玉图西五岁时差点关在屋子里面被饿死。
侥幸抢回一条命来,不哭不闹,慢慢的,玉图府邸人心涣散,奴仆们得了放奴书走了。
只留下幼子老仆。
大大的府邸荒出去一大半,只留下前厅撑门面。
当年玉图家赏赐流水一样,杨和舒和小朋友们听了要去他家看稀世珍宝,于是偷偷一群人钻狗洞进去。
不知跑到了关礼物的偏房,一堆人惊叹的都快流口水了。
杨和舒看到了快晕死过去的玉图西,饿得脸都青了,还以为是鬼。
吓得她从荷包掏出一堆吃的供奉。
趴在地上跪着还偷偷用眼睛看自己。
玉图西当时就觉得她好聪明。
拿了一堆山楂条子,吃得牙口都是酸的更饿了。
杨和舒啃着手指头,牵着他混在小朋友堆里面跑到灶台端了好多吃的。
玉图西被关在库房饿了两三天,他觉得屋子好高,那些人好大,自己小小的完全没办法反抗。
被牵住自己手的一瞬间,如此轻巧的就与压抑饥饿告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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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呀,二小姐,你怎么才回来,老爷叫你回去呢!”
被紧急叫回来的杨和舒看着一家子人,下意识收回自己豪迈的步子,小步稳重的走到中间,行礼。
“父亲,母亲。”
“穿的什么东西!”
“……”
“这是什么?”
“我手上的可是好玩意。”杨和舒看着如此小巧精致,还有杀伤力,瞬间俘获自己的芳心。
“借我玩玩。”小弟跳过来想抢她的东西,杨和舒靠着门框,“哎,就不给你。”
姐弟两个幼稚的在院子追跑起来,杨冶听着二人的笑声,到为明日面圣心突突跳,“你说,皇上要见和舒有什么事?”
“小叔子在朝中呢,他会护住和舒的。”李俏给她缝着荷包,明日见圣上,可得装扮的软糯可爱些,这样见了也多几分欢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