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赛结束得很快,杨和舒才将马骑到靶子前,邵明已经三箭入靶,三箭齐发,均中靶心。
欢呼声此起彼伏。
她输了,杨和舒手颤抖了一秒,还是稳住心神射了三箭。
一支脱靶,两只正中靶心。
邵明早就跳下马去拿了他的彩头。
杨和舒从马背上跳下来,拍拍手,正要去履行她的惩罚呢,伏霜走过来,给她递了一个绣着雪花的帕子,“杨和舒,输了的滋味不好受吧。”
“自小到大吵架没输过,今天一下子输了,我都没反应过来。”杨和舒笑着,但笑里面挺坦然的。
伏霜捏着手指尖,“既然没事,那应该去学狗叫了吧。”
“好啊。”两人针尖对麦芒,文武安知道杨和舒最是要面子,今天输了一场,一会儿还得那么屈辱的学狗叫,这打击也太大了吧,他连忙上前打圆场,“都是小事,夫子是不是要过来了。”扯着杨和舒的袖子想回五舍去。
“怎么,杨和舒,不敢了吗?”
她走上前半步,明亮又坦荡的看着伏霜的眼睛,缓缓吐出四个字:“愿赌服输。”气定神闲,仿佛一会儿不过是做一件和喝水一样普通的事罢了。
伏霜一次次在气势上输了半分,如何生气扭曲也没什么用,便拍拍手道:“别闹了,我们杨大小姐要去雨魄湖学狗叫了。”方才还围着邵明的人有纷纷围过来。
邵明得了自己想要的东西,惩罚也没有那么重要了,难得有闲心说句好话,“算了吧。”
伏霜瞪着他,一字一句的反驳道:“算不了。”
邵明适时闭嘴,伏霜又叫大师姐,有这个名号自然不是个好惹的主,横且狠,没进南堂时,她的名号便在整个碧安城中响彻,平日她并不怎么出现在南堂,近来也不知怎么了?
一群人浩浩荡荡去了雨魄湖,杨和舒沉下一口气正要喊便听到不知谁喊了声,“夫子来了。”
众人一哄而散。
有几个趴在草坪边,玉图西走过来,“柳夫子喊你们去。”
“嘁,怎么可能。”
趴着的同伙觉得玉图西浑身都散发冷气,互相推搡着,“走吧走吧。”
人走得差不多,即便现在喊也不过是二三人听见,传播有限,丢脸也有限,天助我也,杨和舒暗自窃喜,飞快的跑了三圈喊了几声,跳到伏霜面前,挑了一下她的下巴,“我惩罚完了哦,先走了。”
精心准备的局面就这样被破了,伏霜气得不行,眼眶都是血丝,如同狩猎一般凶恨势在必得的目光死死盯着她离去的背影。
杨和舒才走出来,就被文武安拉过去,“你怎么得罪她了,那个眼神也太可怕了吧。”
她正要回头看,却被他一把扯走,“现在先别往后看。”
“谁知道,哎,刚刚谁喊的夫子来了?”文武安老实摇头,他还以为夫子真的来了,跑得挺快的,根本没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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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相异,纳尔贺两人又打起来了。”
“怎么又打。”杨和舒笑着跳出来,手中还捏着毛笔,顺手将笔扔回去,“走走走。”
“隔两天打一次还有什么意思。”申冉支着下巴,最近她有了个新的玩法,正想着怎么做出一个真正能用的水车呢。
杨和舒一来就自居头领,有意无意的拉帮结派,玉图西很看不起这种行为,不屑,且要独来独往,每一个人都太有个性了,除了孙尔贺傻傻的,没有人从心底服她,偏偏她就是喜欢当头。
“不如这样,我们一起去吧。”她生出手,倒是想一一击掌,既然要当头头,那便得同进同出才有机会不是。
申冉侧头挑眉,屈梨没说话,二人侧身一起离开。
玉图西早就不知到哪去了。
文武安左右看看,想了想,拉着一脸懵的孙尔贺也离开了。
只留下还伸手的杨和舒蜷起手指,指尖刮过手心,紧紧压了下去,她看着笑着闹着走开的众人,方才升出所有的兴奋此时都被恼怒代替,随即升出了山海般的战斗欲来,自小就没有她降伏不了的人,既然都不服气,这样才有意思嘛。
从后跳下一抹倩影,顺屁股将孙尔贺挤走后,勾住申冉的脖子,“多有意思啊!昔日好友竟然反目成仇,如今都快打起来了,干嘛不去看。”
文武安觉得头疼,为何她总是那么有精力,就想看热闹。
申冉挥开她的手,将脸揉做一团,“不去,我这东西能转了,怎么就没办法弄水呢?”
申冉跳脱得很,前几月还想着用蛇吓人,这些天又开始捣鼓这些木头,拆了又组装,组装好了又拆,可是这几天二人感情还算不错,杨和舒乐得帮忙,拿着她的模型上下研究许久,“我是看不出哪有问题,但我可以给你推荐一个人,保准能做出来。”
申冉知道她朋友多,可这是最精密的墨家工艺,一般人能看出吗,“谁啊?”
“袁直修。”
申冉摇摇头,“没听过。”
“哎呀,你自然没听过,因为那是我未婚夫,虽然不出名,可父亲是工部的,他自小便对水利工程有兴趣,不过是小小水车,自然一眼就看出来了。”
这满口的夸赞是怎么回事,申冉将信将疑的拿出自己所绘制的图纸,“那你让他给我看看吧。”
杨和舒抽过图纸,塞入袖口中,“当然,我们快走吧,一会儿打完啦。”
“不去。”申冉抽出自己被环住的胳膊,认真的拒绝后拿着模型朝屋内走去,看来又得去研究了。
感情她说半天被当做给申冉解决难题的知心小妹来的啊。
文物安与孙尔贺坐在一旁,看到杨和舒被拒绝的全过程笑得直不起腰来。
杨和舒上前架住二人,“我让你们笑,给我走。”
文武安被捏得生疼,转头朝着柱子后的玉图西喊道:“快来救救我俩吧,她手劲也太大了。”
“快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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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堂则是占据山头,各自为王出,各舍都有一个以上刺头,五舍更不用说,用分崩离析来解释都不为过。
不过两月,便已经分出多个山头,如今以每舍为准,分批向外招山买马。
“老万,这次你可得上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