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宸瞳孔猛然放大,他的脸顿时微微发烫,嘴角下意识微微上扬,他死死盯着眼前大胆的她,一时之间不知该说些什么。
他紧紧握着拳头,整个身体顿时僵在原地。
对面的两人对于她大胆的举动也都暗暗吃了一惊。
婉碧望着僵硬在原地的疏白,忍不住捂住惊讶的嘴巴。
“我们已经私定终身,聘礼也已下,吉祥物就是你兽族的白泽,婉碧你不会不知晓吧。”沈月凝扬起下巴示威道。
“疏白上神,今日您若执意阻拦我们离开,我们便同归于尽,待到天亮,忘川村的村民发现我们,定会知晓这里发生的事,我们这些草根命贱,不注重名声,您可是仙族的上神,如若毁了名声,仙族在三界的地位可会受到大大的威胁,到底是您的损失更大,还是我们的损失更大一目了然。”
她挎着墨宸的胳膊,眼神坚定地望着他。
疏白沉默不语,似乎在考虑利弊,今日的他实在是愚蠢至极,不仅让他们发现自己供养青冥剑时犯下的罪孽,还让他们看穿自己供养此剑的目的。如果今日不放他们出去,自己的名声受到影响,想要继续在天族做他的上神简直比登天还难。
“你们走吧,就当我们从未见过。”
过了半晌,疏白终于缓缓开口。
婉碧猛然一惊,“上神大人,今日放走他们的话,这里的秘密迟早会被昭告天下的。”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打在她的脸上。
婉碧眼眶泪光闪烁,她委屈地望着疏白。
沈月凝拉着妖王头也不回向外走去,她眼神坚定又决绝,从这一刻起,她正式与他告别,年少轻狂做过的梦已醒。
她眼圈微红,哽咽着与之告别,心底的那份美好公之于众后阵痛渐渐袭来,沈月凝不是不舍,而是心疼多年默默付出的自己。
两人初次见面,被他所救之时便对他一见倾心,也许是从小便听镇上的姑娘讨论他的美貌,他的才情,长时间听到关于他的消息便早早种上倾慕的种子,才让她见面时不可救药地沉沦下去。
他那高不可攀的清冷面孔,一直让她有一种错觉,身为人族的她配不上高高在上的他,从那时开始,她便愈发地自卑,也许是因为这份自卑才让她拼命付出,想要得到他的倾心吧。
飞升的雷劫,她不顾性命也要护下他,直到现在她才意识到有多可笑。
沈月凝望着夜空中漫天的雪花,深吸口气,眼角一滴泪滚落下来。她顾不得去擦,挎着心爱之人的胳膊大步向前。
妖王默默陪在她身边,他心情很复杂,自知她的眼泪并不代表依依不舍,而是与过去告别。他紧紧攥着她冰凉的手,就像紧紧抓着来之不易的幸福。从此以后,他不再是一人。
瞬移术让两人在临天亮之前回到了青石镇。
漫天的雪花覆盖了镇上的茅草屋,溪月居的院落地上积起厚厚的雪,他们走过后留下厚厚的脚印,滴落的血迹瞬间被积雪埋没。
沈月凝在伙房烧了滚烫的开水,她打算给受伤的妖王清洗伤口。
锅里的水沸腾后,白白的雾气弥漫整个伙房,她卷起袖子用葫芦瓢舀起水小心翼翼倒在木盆中。
她端着盆子用身体掀开布帘,跨进房屋的一刻,却瞥眼见他正在脱下血衣。
沈月凝脸一红,手中的木盆来不及放下便又转过身去走出房门。
“我什么都没看见,”
直到她侧耳听到墨宸轻轻的回话,她才又端着木盆重进了屋,再次进来却见他已经把褪下的白衣重又披在身上。
都快成亲了,有何不能看的,沈月凝侧着头半眯着眼,缓缓向前移去。
她内心一直在鼓励自己,脸上却躁得通红。
“你再不过来,盆里的水快凉了。”
墨宸见她犹犹豫豫,不敢向前,只觉得好笑,她又不是没见过,难道她忘了,她可是亲手为他洗过澡的。
他的嘴角抑制不住的偷笑。
沈月凝急忙点头,她慢吞吞把手中的盆子放在椅子上,开始拧浸在水中的毛巾。
她左手拿温热的毛巾,低头不敢看他的眼睛,右手摸索着把他的白色中衣扒开,冰凉的手触碰到他滚烫的胸膛的一瞬,脸顿时通红,整个身体僵硬在原地不知所措。
妖王眼含笑意地盯着她,妖媚的脸不自觉向她靠近,温热的红唇靠近她耳垂的瞬间,她的脸顿时变得通红。
他压低嗓音,富有磁性的声音响起,“难道你忘了,上次我们可在一起洗的澡。”
沈月凝听到这话,猛然一抬头,两片温热的唇便触碰到一起。
两人同时瞪大双眼,却又谁都没有躲开。
她一动不敢动,死死盯着妖王的瞳孔,他的眸子里闪着温柔又坚定的眼神,彼此的气息在空气中缠绵交织。他眸光清润,她却像是看到波涛汹涌的大海,忍不住沉醉其中。
不知过了多久,深陷她柔情蜜意中的沈月凝像是触电般弹开,她低着头不敢看他,手里的毛巾小心翼翼擦拭着他的伤口。
“凝儿,你是我的,不管是今日还是以后,一辈子都是——”
他低沉而富有力量的话语从头顶传来,她缓缓抬眸对上他坚定又勇敢的眼神。
墨宸见她没有说话,缓缓把她的双手攥在胸前,直视着她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