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瑛垂着眼，面颊都染上了红晕，他说：“女君进来，怎也不知会一声，我方才以为是旁的什么人。”

“旁的人？”少宜被他逗笑，便靠他更近了些，细细观察着他的神态。

“不是，是怕有人对我生了贼心。”

少宜上手捏住他的下颌，将他掰正，“你多想了，只我一人觊觎你。”

不等他多说，少宜凑上前含住他的唇，令他失去思考的能力。

他手臂搭着少宜的肩，另一只手抓着她的腰，一把将她拽进池子里。

水花溅起，他和少宜的发丝都湿了大半，鼻尖相触时，他低低唤道：“女君。”

“这么久了，你可曾念起我？”少宜与他拉开半臂距离，看着他的眼睛温声问道。

“我有多想女君，云秋未曾提及么，我时时都想，怎不见女君来瞧我？”他撇着唇，视线投向浴池边。

见他如此模样，少宜软声哄道：“阿父不准，便没去。你这是在怨我么。”

“不敢。”他知道少宜不易，便没想再揪着这事不放，抬眼朝少宜靠近，方才那吻，他似乎还意犹未尽。

当他覆上少宜的唇时，她仰头迎上他，又轻轻松开，自腰间抽出一根纱做的素色飘带，抬手便贴在他眼皮上束住。

湿软的飘带覆在眼上，略有些闷，他心头微颤，却不愿叫她停下。

浴房里水汽氤氲，石瑛整个人贴在池壁上，任由少宜靠近。

屋外，两个年纪不大的婢子贴在门缝，窃窃私语，却因有一道屏风挡着，什么也瞧不清。

“胆敢窥探主人秘事，还不下去。”今荣隔老远便瞧见这两个丫头杵在这儿，上前来训斥道。将二人赶走后，今荣便侯在檐下，这里离门窗有些距离，不会听见响动。

长宁早早被少宜打发了，自去后院打理花草去了，他也不明白自己为何要来除草。

石瑛一回来，孔氏难免觉着心里堵得发慌，将他每日晨起请安都给免了。日常便只有少宜和其他几个兄妹来主院，她每回来都待到申时才走，朝食也不回宜春院用了。

留石瑛一个人在院里，整日发着呆，不知如何是好。

自从他回来，少宜也是越发防着他了，出院门也是需要同少宜说一声的，主院更是不许他靠近半步。

做赘婿其实也没有他想得那么容易，处处都受限制。

金澈那小子，总算肯听话些，见了他，也没再言语嘲讽过他，对少宜也是百般恭敬，无有不从的。

石瑛只当他是被撞坏了脑子。

日子一天天过去，催生的风还是吹到了他和少宜身上。

孔氏觉着他身体不好，要给他请最好的医士来瞧。

少宜对此事多有劝阻，但孔氏说：“我的女儿岂能无后，若他不能生，就休了另找。”

他好不容易在少宜心里有了些许地位，岂能被休弃。

孔氏为他请来医士，他便受着。

“郎君恐是气血亏虚，难以结胎，我开副方子，郎君每日按时煎服即可。”

屋里只他与少宜、医士三人，听到此噩耗，他下意识抬头看向少宜，少宜只是摇头，对他说不妨事。

他垂着眼，却难掩失意愧疚之色，少宜服不服药，他们此生怕是都难有子嗣。

医士诊断后便去前厅禀了主母，孔氏知晓了此事，当即就扬言要少宜休弃石瑛。

夜里他缠着少宜，将送来的汤药打翻在地。

“女君往后别再喝这伤身的汤药，轻易不得子嗣，不必如此防范。”

“那医士并未断死，只说难以……”她一句话还未说完，石瑛便凑上来，吻落在她唇上。

往后数日，少宜都没再命人煎那阻碍子息的汤药。

家中除了孔氏整日劝着少宜休夫，还算得平静。

每月中旬，长子都会带着妻儿回来，孔氏喜欢极了那小孙子，每回都舍不得长子走。

少宜并未去瞧，只待在自己院里，做好自己的份内事。

石瑛知晓，她与这个大兄不太和睦，至于是何时开始的，他还未曾探究。

天光正好，石瑛命人搬了小榻置在院外，一个人躺在那晒太阳，少宜便窝在书房处理庶务。

今荣忽然风风火火的往书房跑去，将他的扇子都撞飞了，连阿苍也受了惊，直往他怀里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