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他脸憋得通红,少宜才松了手。
得到自由后,金澈大口吸着气,胸口剧烈起伏着,仿佛是九死一生夺回了一条命。
“我错了阿姊,你别告诉阿母……”他拽着少宜的衣袖,晃了晃。
“将欠我的金银悉数还上,两月之内若还不上,这事全长安都会知晓。到时候,我看谁家女娘会瞧得上你。”少宜睨着他,唇角勾了勾。
金澈点头,“知道了,我会还上的。”
“将她的身契拿来,往后你敢纠缠人家,我就打断你的腿。”少宜坐在案前,命令道。
“阿姊,锦娘从小便在府里做绣活,你让她走哪里去?”
“天南地北,任她走。我料想你们的事也非她情愿,该予她些金银,当做补偿。”她垂眸将卸下的首饰重新戴上,“我先前不说这事,便是给你留下脸面,也盼着你能改过,将来与新妇安稳度日。谁知你不思进取,这事要是阿母知道了,饶不了你。”
金澈抬眸看着他,语气几近央求:“我想纳她,不只是让她伺候我。”
少宜看了他一眼,“大好年华全载在你身上,还敢叫人伺候你?”
“不敢,我当真是欢喜她,不如阿姊就将她留下来,我日后绝不纠缠。”他敛目恳求道。
“我明日便和阿母说。”
此话一出,金澈立马改了口,“我这就去找来。”
他在屋里翻箱倒柜,最后将锦娘的身契递到少宜手中。
少宜拿了身契,今日这事便算完了。临走前,少宜还警告过他,他这满脸伤痕,不能叫别人知晓是她打的。
回到宜春院,云秋打了水给少宜净面洗手。
“女郎何必亲自动手,今荣力气大,让她收拾了三公子不就好了。”云秋小心给她擦拭着,这掌心还泛着红,想来是真的下了死手的。
“从小到大都没这么爽快过,早在石瑛进门前,我便想收拾他了。只是碍于拿捏不住他,如今他有把柄在我手上,只能任我拿捏。”
“夫人最是疼爱三公子,若是下细查起来……”云秋还是有些担忧。
“不会的。”少宜给予肯定道。
“万一三公子蓄谋报复?”
少宜拍了拍她的肩,“正好便利咱们耍苦肉计。”
云秋点头应了声,从前她家女郎端庄守礼,凡事不多计较,断不会像今日这般行事莽撞。但是亲弟弟要害自己,换了谁都是不能忍的,她倒还为少宜高兴。
翌日用朝食的时辰,全家都到了,只锦湘庭称三公子病了,不来用饭。
一听儿子病了,孔氏便急着要去探视。
“病中该忌叨扰,阿母还是隔日再去瞧吧,我专程回来瞧您,就留下来陪我用饭吧。”少宜看向孔氏,倒真像是为弟弟考虑的好阿姊。
孔氏心一软,便当真没去,留下来一道用饭。
饭后便拉着少宜说说体己话,往日她们母女说话,金宓都不乐意留下,今日倒是留了下来。
“阿姊一回来,阿母便拉着阿姊讲话,倒是把我晾在一旁,今日我也要听听你们到底说些什么。”
“瞧你醋的,我平日与你少说了?”孔氏溺爱地看着金宓。
少宜坐在孔氏身边,语气亲昵:“我成亲这么久,阿宓的亲事也该议了,阿母可别不放在心上。”
说起亲事,孔氏便恼火,自从上回刘彦递信,她便不敢给金宓说亲,信都侯也并未着人上门提亲,生怕议了亲,那刘彦再给搅和了。
“这倒是不急,阿宓还小,阿母想着多留她几年。”
金宓眼底闪过得意之色,笑得天真,“那我同长姊一般招赘,一辈子留在阿母身边。”
“你阿父原也是不同意的,招赘能给家族带来什么好处,不如嫁得门当户对。”孔氏拧着眉,瞧着是坚决不同意金宓也招赘的。
这话不中听,金宓听着恼火,便不同她们唠了,转身回自己院里去。
孔氏叹了口气,道:“阿宓这性子最像你阿父,说几句便不乐意了。”
“年纪小有些气性也是常事,阿母,惯子如杀子,可不能事事由着。”
少宜陪着孔氏说了会儿话,便自行回院,她这一路快马赶回来,昨夜收拾金澈又耗费不少体力,疲累得很。
今荣早早将矮榻收拾出来,给少宜小憩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