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瑶另一只手还忙着刷手机呢，这会儿也是一愣，放下手机，转头看向万理，依旧僵硬发声：“咋了？要什么？”

万理摇了摇头，仍然没有说话。

于是路瑶也不管脸上的面膜，凑过去就是一个亲亲。

脸上湿湿的，唇上也湿湿的，万理觉得心里也湿湿的，她从来没想过增加了取暖器的房间会这么湿冷，只有路瑶的手、路瑶的身体、路瑶的一切是温暖的。

屋子里暖和也燥热，万理的后背出了一层汗，路瑶更是夸张，几乎要重新洗澡了。

万理全程都没怎么说话，这会儿缓下来，终于亲了亲路瑶的耳朵，小声问：“回来让我去接你好吗？”

耳朵连带脖子都有点痒痒，路瑶翻过身来，将人抱紧，肌肤相贴，黏黏的、暖暖的，她叹了口气：“我还想让你明早送我呢，是不是很不体贴懂事？”

路瑶明天一早的飞机，万理还要留在总部处理供应商的各项事宜，不能随队一起去与云南，她并不在意辛苦早起，“嗯”了一声，又说了一遍：“回来我也去接你。”

“好呢。”

如果说一开始是路瑶不明白，那么如今路瑶已经读懂了万理淡定背后的压抑，她拍了拍怀里人薄薄的后背，温柔地、轻轻地小声：“说出来好像有点轻浮、有点随意，但是……但是……”

话到嘴边，一向叭叭很多的路瑶不知怎得，只觉得压得难受，甚至有点哽咽，她将万理的头搁到自己的肩膀边，又把自己的眼睛埋在万理的头发里，才哽咽着小声道：“我爱你，万理。”

“好爱好爱你。”

路瑶觉得她会说很多屁话，但是她不太擅长说这样的话，她好像也不会矫情地想很多很深，她只是觉得和万理在一起的时候，她好幸福，觉得哪怕她的理想主义灭亡了也没关系，至少她有万理。

以前她最不喜欢和那些事业上没什么追求、整天想着小家庭的人共事，觉得他们格局太小，态度一般，可是和万理在一起时，她知道她错了，和相爱的人在一起，天地之辽阔，是逻辑、是算法、是科学都不能描绘的。

“万理，不要迟疑、不要害怕，其实，是我离不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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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六点多的路上车很少，郊区还有晨雾，到了高架上只剩利落的来来往往。

两人仍然坐在后排，万理摩梭着路瑶的大拇指：“小罗和你一趟飞机吗？”

“嗯啊。”路瑶懒懒的，靠着万理身上随心所欲地躺着。

也顾不上司机怎么想的了，万理只想宠着路瑶无拘无束的性子：“那你不和她一起打车？”

“不想，”路瑶终于坐起身，“下面要和她一起那么多天呢，和你才是能呆一会儿是一会儿。”

万理瞟了一眼前面的司机，不知道人是真没注意听还是假装没听见，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心里又确实舍不得路瑶离开那么久，只能逼着自己忽视前排的司机：“小罗应该也只能待几天，等你们都安顿好，我还需要她回来帮忙。”

“啊？那更无趣了。”

万理只笑：“李晗不挺好的吗？”

路瑶认真想了想：“我觉得她话太多了，说实话，我不喜欢太E的人。”

一个话很多的人说不喜欢话太多的人，万理有点哭笑不得：“也是，一山不容俩话痨。”

没有堵车时，机场很快到达，两人没说几句话呢，车就停下了，这一次万理没有坐在车里等，而是下车，陪着路瑶进机场，陪着她托运。

等到一切准备工作做完，路瑶要安检了，两人才真的要分开。

路瑶努力摆出大姐姐的格局：“好了，快回去吧，还有时间再休息半小时。”

万理点了点头，她想了想不知道能说什么，只突然承诺了一句：“如果时间排得过来，我尽量过去。”

路瑶也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她想说的昨晚已经说了。

路瑶的身影消失在安检口，这是万理第二次送她，以一种更加充实平静的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