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尘应着声。
心中却思量着,此举带来的后果。
其余长老想到将要得到的利益,皆喜形于色,躬身齐贺着,“宗主圣明,吾等定助宗主一统天下!”
等他们再次抬头,上座处却无云寂身影。在慕柯即将触碰到温卿卿之时,云寂现身,眉尾一挑,直接带走了温卿卿。
指尖之处,一场空。
慕柯酒醉未醒,只以为是幻梦一场,望着桌上的书,低声喃道,“我一定好好钻研破阵之道……继续修炼,成为这世间最强者。
卿卿,我一定会护住你。”
“待在我身边,别乱跑。”
云寂带着温卿卿闪身便到了镜花水月,拥着她低声说道。
“我也没乱跑,我就是想和慕柯说说话。”他方才动作太过迅速,舍得温卿卿一阵无奈。
“你可以和兰英说,她就是我为你找的朋友。”
云寂答道。
“我不喜欢她一直跟着我。这感觉就像监视一样……”
温卿卿轻轻噘着嘴,望着痴迷的看向自己的云寂,嘟囔道,“我也有想做的事,你不能一直让我待在镜花水月中。
时间长了,这里会变成我的牢笼。”
“不会这样的……”云寂答复着,伸手撩起她的一侧发丝,放在鼻尖轻嗅着,蛊惑般答道,“这里有世间的珍宝,也有我。
我能为你聊天解闷,也能为你穿衣化眉,疏理妆发……更能教你修习之道,无一人敢伤你。
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你怎么会舍得离开呢?”
他抛出的诱惑,让温卿卿微微松怔了一会,想起他连自己许久未见的慕柯都这般防备,心中顿时清醒了几分,答道,“这……这不一样。我有自己的喜怒哀乐和自由,不能只围着你一个人转……”
“你是为了那小子吧。”
听她这样说,云寂轻嗤了一声,放在手中的发,爱怜地摸了摸她的脸颊,眼中对她的痴迷,逐渐转为病态的执拗,“可你只能留在我身边,哪里也不许去。若是有人胆敢引诱你,那等待他的……将是万劫不复。我会把他,挫、骨、扬、灰!”
没有人会一直伪装住自己的本性,最终都会会在日常相处中暴露。
望着面前病态阴鹜的云寂,温卿卿瞳孔微震,第一次与他相见的惊惧又涌上心头,慢慢向后退着。
背后架子上的插花用的瓷白玉瓶,摔碎在地,都仿若未能感知到一般。
云寂一步步地走向她,直到将她禁锢在怀中,才放软了声音,贴着她的额头,放低姿态,低声哄着,“卿卿,我是吓到你了吗?我只是太怕失去你了。别离开我……”
他这一生和阿锦在一起时间太短,分离太长。第一次看见燕相宜时,第一反应是狂喜,而后是刻骨的悲伤。
面对叶青黛时,同样如此感怀。
两次失而复得,两次生死相隔,云寂再也不想失去爱人了。
这一生,若是温卿卿执意弃他,唯有身死,云寂才会放过她。
否则,天长地久,他们永世相缠。
“我……我不会离开你的。”
温卿卿此时哪怕,怕到声音颤抖,也温声应着。
看向他漆黑的双眸,努力降低着云寂的防备。她有预感,若是她不向他低头,怕是再也不会走出镜花水月一步。
更有可能牵连,身为玄冥宗弟子的慕柯。
“这就对了,卿卿真乖。”
云寂称赞着怀中的姑娘,低头吻上她的唇,转瞬间将她带入卧房。
缠绵悱恻,久久不离。
凌云宗上,牧汀州历过雷劫,出关之时,已过数月,修为已至元婴大圆满。
距离化神,只差机缘。
“师弟当真担的起,修真界第一天才之名!”
站在临霄仙尊身侧的时微,脸上挂着难得的笑意,恭贺着他。
“汀州,此番渡劫,倒是顺利。”
临霄仙尊脸上同样带笑,欣赏着面前优秀的弟子。
“师尊,师姐。汀州,劳烦你们挂念了。”
牧汀州规规矩矩地向他们行了一礼,眉眼清正,观之以比之前一眼能望到他心事的澄澈模样,多了一丝似有若无的锐志神采。
“时微,闭关之前我交由你与卿卿的通讯符箓,你可留下了?”
时微原以为牧汀州下一句,会像以往闭关后一样和师尊讨论剑道,却未想到他开口便是温卿卿,迟疑了一瞬,点了点头说道。
“我留下了。只是……修真界传言中,温姑娘,她协同微生涟杀了上官兰。怕是,又同玄冥宗勾结,屠了微生氏采石场……你若与她相交过密,恐是有负道心。”
“观我闭关所得,天下苍生之命,皆系她身。至于此事,我会引她回归正途……”牧汀州微敛着眼眸,记起上官珩留给他的些许预示,轻声说道。
“这……”
时微抿着唇,有些不赞同他的做法。
“汀州心有成算,时微,我们就不便阻拦了。”
临霄仙尊拦下时微拒绝的话,轻声应道。他观牧汀州眉眼间金光轮转,破有几分以往上官珩的神韵,他心中便已然有了成算。
“多谢师尊、师姐成全。”
牧汀州应声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