赶来的微生宸抱走男婴之际,对上官兰对母女二人的安排,没有异议。
对一旁的家仆吩咐道,‘暗中将人用草席一裹,扔去乱葬岗吧。’
‘遵命。’
家仆恭敬地应着声。
上官兰亲眼看着这一幕,眼中亦无半分慈悲,向年迈的医修说着,‘差事办的好,我自然会给赏钱。你回去等着吧……’
在医修转身离去之际,上官兰却眼眸一转,示意水雀。
未免事情败露,水雀用灵力化刀,划破那人脖颈,直接将其灭口。
迎着微生宸赞赏的眼眸,说了句,‘家主想必不介意乱葬岗上多一具尸首吧……’
‘哈哈,老朽自然不介意……上官小姐聪颖机敏,堪配我儿。’
微生宸哈哈笑着,声音嘶哑的如同即将折断的枯木,在新生婴孩嘹亮的哭声衬托下,显得越发风烛残年起来。
毫无微生涟自有记忆时,身体康健,仿若壮年的祖父模样。
‘我师妹桑乐之,在哪?’
水雀抱着女婴跟着微生家的家仆,将毫无生息的两具尸首扔去乱葬岗时,忽遇一头戴斗笠长眉俊目的黑衣青年,执剑拦住了他们去路,目光如炬地盘问道。
视线触及染血的草席时,更是紧抿着唇厉声问道,‘你们害死了她?!’
“长虹剑。”
温卿卿认出了青年手中剑,惊愕地开了口。
她看过微生霖的画像,自知他并非微生霖,口中称桑乐之为师妹,想起在凌云宗时,临漳所说的话,猜想到唯有的一丝可能,对着身旁的微生涟惊讶地说道。
“他是蓬莱弟子……极有可能是我们外祖父洛知闲的弟子!”
微生涟拧着眉看向镜中的青年向水雀极微生家仆出手,意图抢走桑乐之的尸体,却终不敌,只好抢过水雀怀中女婴,远去的身影。
听着耳畔温卿卿忍着哭腔,低喃着,“原来……他便是拼着神魂具散,也救了我的人。”
‘此事不能败露,快追上去,杀了他!’
镜中水雀颤着声音吩咐着家仆追杀青年,亦不忘指挥着留下来的几人,草草地将尸体扔到乱葬岗,就急匆匆地回去向上官兰复命。
……
“都是一群无耻小人!”
温卿卿暗骂着,再也无法忍受,收好琉璃衍归镜,拿出瞬息符贴在身上,眨眼间出现在山下,拿出一连串的符纸袭向围攻中仅剩的上官兰与微生霂二人。
微生涟见此,担忧着喊了一句,急忙召出承天剑,御剑追着温卿卿而去,“卿卿!”
许素娥看着二人的动作,轻叹了一声,隐藏着自己的动静,慢慢下了山。
“廖蓝?”
上官兰注意到温卿卿出手,眼中一沉,冷声说道,“原来背后想刺杀我之人,竟是你!”
“你害死桑乐之的那天,就该想到,自己会有一日沦为这般下场!”
慕柯及时将手中双刀之一的斩业抛向温卿卿,温卿卿接过横刀,亦不忘催动发间的浮梦灯,困住受伤的上官兰。
“微生涟,这里面竟有你的手笔?”微生霂被慕柯二人纠缠,没有救上官兰的机会,分神之际看见匆匆而来冷着脸的微生涟,轻嗤一声吼道,“算计母亲,你枉为人子!”
“认贼作母,才枉为人子!”
微生涟朝他冷哼一声,执剑而去帮着温卿卿向上官兰动手。
“该死的……”
眼见他知道了当年的“真相”,微生霂暗骂了一声,胸口中了丘琛一箭,噗地吐出一口血来。
“什么桑乐之?我从未认识此人!”上官兰早已忘记了当年的半妖,狼狈地用法宝玄慈针与二人相抗时,对温卿卿问道。
温卿卿讽刺地说着,催动灵力,企图用浮梦灯困住她,“你可真是贵人多忘事。”
“她就是当年你害死的半妖,我与阿妹的生母!你鸠占鹊巢多年,也该让我为她证明了……”
微生涟冷声回道。
“竟然是她……”
上官兰看着眼中含恨的微生涟出神地喃喃着,仿佛想起了往事。
被浮梦灯所惑时,上官兰眼前恍惚间浮现出了与微生霖大婚时的情形。
十里红妆,众人艳羡,所愿皆所得。上官兰曾以为,从此她便能快活一生。
‘微生霖,你就算不愿意娶我。如今也要向我低头……’
身着嫁衣的她,主动掀开红盖头,看着房中同样穿着喜袍,面寒如铁向她走来的微生霖,宛如一具被人操纵,一言不发的傀儡般。
上官兰眼中带着志得意满的傲慢,趁房中只有他们二人,炫耀般朝他说着,‘微生霖,你心心念念的半妖死了。她的尸身已经被我扔进了乱葬岗……没了她,你又娶了我。
从此以后,你和我就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