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生涟可有跟来?”
洛水城千里之外,马车中的上官兰倚靠在微生霂的怀中,轻敲了下车厢,若有所思地低声问道。
“夫人放心,奴婢在暗中没察觉到小公子的踪迹。”跟在马车边的水雀,虽然对上官兰对微生涟的防备不解,听见上官兰的吩咐,依旧恭敬地回道。
“你执意让我与你同行,难道是怕我那小侄儿舍不得母亲,要粘着你?”
微生霂见怀中的上官兰听完侍女的回话,紧皱的眉宇间没有放松,反倒越皱越紧,轻笑一声,大掌摸向上官兰的腰肢,调侃道。
“微生涟近日私下里,约着那两个百草谷的姑娘不知道在弄什么把戏……
每次遇见她们几人,我总觉得不安……尤其是那个蓼蓝,看我的眼神极为不舒服。”
上官兰伸手拍来微生霂的手,揉了揉发疼的额角,对着毫不在意的微生霂嗔怒道,“我都怀疑他是不是知道了自己的身世,你也是的……都不替我担心一二。”
“他一个黄口小儿,能做什么?那二位生的都不错,他没准动了贪念那二人,享齐人之美的念头。”
微生霂嘲讽般嗤笑着,抓住上官兰的手放在掌心的把握着,微敛着眼眸中一闪而过的暗色,意味深长地说着。
“何须这般警惕?我近日来可是从独孤乾那里,知道了父亲的一方‘秘事’,这可比微生涟更有价值。”
“他能有什么秘事?”
他对他人揣测的放荡之语,听的上官兰极为不耐烦,随口答道。
如今飞升台关闭,微生宸无法真正得道,总有年老寿尽的一日……
上官兰知道微生霂一直在拉拢微生宸的旧部,而那些旧部也甘愿在微生家的新生一代中“押宝”,他暗中已然拉拢了许多人。
“我父亲,他亲手杀——”
看上官兰一副不敢兴趣的模样,微生霈念及她对微生霖的执念,坏笑着刚准备开口。
“微生家车架在此,你们是何人?怎敢放肆!”
水雀的厉声大喊,却打断了他的话。
“什么人?”
上官兰预感到不对,连忙坐直身子,打断撩开车帘。
一支末尾燃火的飞羽幻灵箭,就直向她面门而来。
“小心!”微生霂连忙扯过她,才不至于让上官兰中箭,低讽了一声,“你没料错一件事,确实有人为我们而来的。”
“该死的!护卫呢?你们做什么吃的,都给我上,杀了他们!”
利箭朔朔地向她们而来,撕裂马车上的保护阵法,失控的马车向前狂奔着,看不见敌人的身影,上官兰只能和微生霂在其中躲避着,疾言厉色地给暗中护送自己的护卫发号施令。
马车外,丘琛和慕柯齐齐出动,率领着玄冥宗数十人围攻,毫不留情,出手便是杀招。
微生涟穿着一袭黑袍,戴着兜帽同温卿卿与许素娥站在高山之上,定定地看着地上的厮杀。
“何人竟敢拔虎须,简直是活的不耐烦了!”
趁着慕柯二人与护卫纠缠,微生霈揽着上官兰运功震破车厢,直接现身。
“微生霂竟然也在此地……”
认出了这位叔父,后知后觉地猜到二人的私情,微生涟顿时面如寒冰,恨声低喃。
许素娥轻轻握着他垂在身侧的右手,无声地安抚着。
这边温卿卿,已经盯上了被慕柯死死压制的水雀,看她的装术,猜测着她是上官兰的贴身侍女,祭出琉璃衍归镜,运用灵力打算窃她一滴血。
“让我先来看看你的往事……”
“我家夫人是上官家嫡女,微生家少夫人,你们岂能中途劫道,难道就不怕事发之时,惹祸上身吗?!”
哪怕事已至此,招招败落。水雀仍想借势压人,厉声呵斥着。
“做我们这一行,从来只认价,不怕事。”
慕柯冷冷说着,视线一转,看丘琛一人抗着上官兰与微生霂的术法,手腕一转,直接砍向水雀的脖颈,刹那间鲜血洒满了他的脸颊。
他并未处理,仍旧血水渗透衣衫,挥刀向微生霂的方向而去,替丘琛分担些着压力。
水雀洒落在地的血迹,正给了温卿卿机会,她不动声色地引来一滴血水没入面前漂浮的琉璃衍归镜中。
“这是琉璃衍归镜?阿妹,上官珩竟将如此重宝借给了你?”琉璃衍归镜画面波动之时,微生涟认出了它,惊讶地看向温卿卿问道。
“准确地来说,他把此宝赠给我了。”
温卿卿毫不掩饰地说着,嘴角微微向上勾起,许素娥从她眼中看出了几分自满,却没打断,只是轻声说道,“卿卿,当的起这份重宝。”
微生涟轻皱着眉,率先考虑着其中的利弊,可还未没等他开口,琉璃衍归镜中的画面就吸引了几人的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