懊恼地看了眼床上迷迷糊糊坐起来,边揉眼睛边打哈欠的自在姑娘,陈溪山拿手捂着眼睛,惊讶着险些失了声,“这位……姑娘,你是谁?怎么到我床上来的?”
“陈溪山。你不给我喝心心念念的挑花酿就算了,还不认识我了吗?”
看见陈溪山慌张的模样,阿筱噘着嘴,轻哼了一声,习惯性的回怼着,“真建忘……果然是个两百多岁的老人了!”
“什么?我认识你吗?”
听着这姑娘不见外,摆明了认识自己,陈溪山蹙着眉,撤开手,眯着眼睛快速地打量了她一瞬,只见到了一位柳叶眉,芙蓉面的清冷美人。
翻遍了脑海中记忆,却丝毫没记起她的身份,却隐约间认出了她的声音。
调动灵力,感受到了灵兽与主人之间的契约印记后,慢半拍的陈溪山,瞬间惊喜地看向她,高兴地喊道,“阿筱,太好了!你化为人形了……”
“化为人形……”
阿筱先前还沉浸在偷尝了陈溪山半壶仙人醉后宿醉的眩晕感中,此刻也慢半拍地反应过来,伸手两只手放在眼前看了看。
眼神逐渐亮起来,用力握紧又松开,感受着这具新奇的身体,也对陈溪山兴奋地喊着,“太好了,我成功了……我原来成功了!”
温卿卿她们离开时,她就吃下了化形草,等了半天都没反应,阿筱和陈溪山一样都以为成功不了了。
陈溪山都安慰她说,这次找新的办法试试,没想到过了一晚的功夫就成功。
阿筱高兴地掀开被子,跌跌撞撞地扑进陈溪山的怀中,和他分享着喜悦,雀跃道,“溪山,这下我不仅可以穿人族的漂亮裙子,也能吃很多好吃的……
还可以像夙姑娘和上官珩一样,与你同进同出做同等的朋友了。”
“阿筱,你先……先放开。”
陈溪山倒是难得地结巴起来,闭上眼睛不敢对看她,想抱她,却又不知道怎么下手,只能尴尬地将手悬在半空。
抱也不是,放也不是。
阿筱没有顾虑,依旧同往常一样和他亲近,甚至将手挂在他的脖颈处,看着陈溪山紧闭着双眼,不知道为什么,懵懂地问道,“溪山,你眼睛不舒服吗?怎么一直不看我?”
“我没有不舒服。”
感受着身前的温暖,陈溪山闷着声音说着。
“那你看我呀,难道我化做人形的模样很丑?”
阿筱不依不饶地问道。
“不丑。”
陈溪山答着,脑海里却浮现出方才惊鸿一瞥时,她显露的风情,耳尖滚烫,面上也红的像火烧一般。
“那你为什么不敢看我?”
阿筱好奇地拿手扯了扯他红透的耳尖,接着问道。
“因为你没穿衣,服。”
陈溪山心中默念着清心咒,无奈地抓住了她的手回道。
“可我以前也没穿,你还是会把我带在身边,或者揣进怀里。”
灵兽的天性无拘,阿筱想起以前,任性地嘟囔着回道,“现在不能向以前一样对我吗?你要是再不敢看我,我就出去找别人看看,看看我化形成的模样,在你们人族中,到底如何……”
“不行!你不能出去。”
听见她越说越离谱,陈溪山也顾不得那么多,直接将她抱在怀中,重新塞回了床榻上。
再红着耳朵用被子里三层外三层地将她裹住,望着阿筱依旧一副不解的模样,只好沉住气,一股脑地解释着。
“以前你和现在不同,以前是灵兽,自然可以无拘无束……现在不行,既然化身成了人,就要守人族的规矩,你见过哪个人族姑娘,不着寸缕出门的?”
“可我现在没有衣服。”
阿筱动了动裹住她的被子,哪想陈溪山直接用灵力将她禁锢了起来,回道,“乖乖等着,我现在去给你准备。”
阿筱撇了撇嘴,刚想让他给自己解开,抬头看见陈溪山红透了的面颊中,鼻孔中溢出了一丝血迹,诧异地想要提醒他,“溪山……”
“别叫我,让我冷静一下。”
阿筱给他带来的“刺激”太大了,陈溪山感觉自己的心脏突突突地跳个不停,摆了摆手,转身就出了门。
撞见带着温卿卿的牧汀州和上官珩时,像做了亏心事般,条件反射地浑身一抖,尴尬地打了招呼,“你们不是走了吗,怎么又回来了?”
“有点小事,要处理一下。”
上官珩回道,眼神在他人中的血迹上掠过了一瞬,温卿卿亦是多看了他几眼,又尴尬地移开了目光。
“陈道友,你还好吗?”
牧汀州则看见他鼻间的血迹,实诚地问出了口。
陈溪山眼见他们的眼神几次三番地掠过自己的鼻间,也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了不对,硬着头发用手背擦拭着,回道。
“我很好啊……没什么不好的。”
等到看清手背上的血迹,意识到自己流鼻血的陈溪山可谓是眼前一黑,想要离开从这几位面前逃离,现实情况却只是,默默地找补道。
“可能是这几日肝火太旺……没有什么大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