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汀州!她出身合欢宗,与你我并不同路……”
时微听完牧汀州的解释后,完全失去了往日的冷静,震惊地站起身说道,“你竟有如此糊涂的时候?”
甘愿落入情网就算了,连正魔之别都顾不上了。
“时微姐姐,我是人,牧汀州也是人。我们彼此相许,又有何错?只是修炼法门不同罢了,我未觉得,我们之间有什么不同……”
听见时微叱责牧汀州糊涂,温卿卿抿了抿嘴,嘟囔着反驳道。
时微轻蹙着眉,抬手扶着发疼的额角,对着站在同一线的温卿卿与牧汀州真心劝慰着,“你们若是要长久相伴,定会迎来千难万阻。
修真界数千年来的政邪两立,可不是一句真心就能消弭的。你们真的下定决心,要做这种离经叛道之事吗?”
“师姐,我不会放手的。不管你们如何反对,我都有信心让你和师尊,接受她。”
牧汀州牢牢地抓住温卿卿的手,依旧坚定地说着,大有一种会为温卿卿与全天为敌的打算,“我们从似月城一路走来,卿卿为我们做了什么,你也看在眼里,难道她真的是正邪两立中,十恶不赦的魔修吗?”
“开弓没有回头箭,汀州,你最好想清楚……”
时微张了张嘴,望着目光澄澈的两人欲言又止,扭头看向另一边抱着手臂沉默的上官珩,又瞥了眼坐立不安,同她一样欲言又止的陈溪山,说道。
“陈道友,你想说什么?”
“我?”
陈溪山听了一圈,刚刚从温卿卿的真实身份中回神,猛地听见时微叫自己,记起阿筱的事情连忙说道,“我想向你,或者夙……不对这位温卿卿借一套衣服……”
“什么?”
时微还以为自己听错了,诧异地回问了句,“陈道友要借女子衣物做什么?”
“呃……借给我的灵兽穿,多亏温姑娘的福,阿筱化作了人形。”
一天之内,震惊的次数太多,陈溪山很容易就接受了温卿卿的真实身份,说着自己的来意。
“原来,化形草对灵兽真的有用啊。”温卿卿听到此话,也是少有的惊喜,高兴地说道。
“过往千年,人族圈养灵兽,以至于灵兽和妖族分隔,便在无人试过此法……妖族既为天生灵体,灵兽又有天生灵智,加以修炼,二者并无差异。”
一旁安静了许久的上官珩,默默解释着。
“一套衣物罢了,既然如此,我便赠她一套。”
知晓了前因后果,时微也不扭捏,从储物袋中拿了一套新衣,交给了陈溪山。
“我这套也送给阿筱。”
温卿卿亦是在储物袋中翻找着,拿了一套新衣交给了陈溪山,“还没穿过,是新的……”
“我替她,谢谢二位。”
陈溪山没有推辞,豪爽地应下,拿着衣服和她们话别了几句后,就回了客房。
“公子,许姑娘来了。”
王祁轻手轻脚地去书房向微生涟通报时,微生涟正呆愣地坐在座椅上眉头紧锁着出神。
“让她进来……不,还是我出去接她吧。”微生涟说着,嗓音里透着疲惫。
门外的许素娥,一见到微生涟看见他泛着青色的眼圈,和疲惫的面容,担忧地问道,“微生涟。你……还好吗?”
“素娥,我好累……”
带着许素娥进了书房,微生涟立刻依赖地给了她一个拥抱,气闷地说道,“别拒绝我,你就让我抱抱你,好不好?”
他想拼命留住身边的这丝温暖,缓和自己,知晓身世隐秘后,逐渐麻木冰冷的心。
“好。”
许素娥身形僵硬了片刻,很多地反应过来,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微生涟的后背,安抚着。
在幻境中,她也算是过了一世,鬼使神差地她想在回宗门前,来见他一面。
“你还是不愿意给我一个机会吗?”微生涟说话时,泫然欲泣地看向许素娥,眼神里满是脆弱,见许素娥盯着他的眼神逐渐变的柔软,深吸了一口气,缓缓回道,“我过去十几年的人生是一场彻头彻尾的骗局……”
微生涟暗中查探了微生宸身边跟着的旧仆,知晓了他们曾暗中追杀一半妖和寻求神器莲生印的事情。
更别说,他奉为亲母的上官兰,对他的态度并不同寻常母子亲昵,更称的上是厌恶。
他对妖王桑晚霜所说的事,已然信了大半。
面对着许素娥,微生涟终究是将身世信任地和盘托出,亦将温卿卿同是他亲生兄妹的事,说了出来。
下颌枕在许素娥的肩上,闻着她身上的草药香,微生涟只觉得无比安心,心中难言的委屈和苦闷,都仿佛在此刻抚平。
“夙姑娘,竟然是你的胞妹。”
许素娥惊讶喃喃地说道,却没有推开微生涟,幻境中一世已过,许素娥心中更懂的了那份,与亲友之间的珍惜之爱。
“我是兄长,要做阿妹的依靠。不能对她露出怯弱,能依靠的……只有你了。
素娥姐姐,我该怎么办?”
微生涟缓缓说着,声音里对许素娥透着依赖。
放低姿态的祈求,让人难以拒绝。
许素娥伸出手温柔地摸了摸微生涟的头,细心安抚着,嗓音里温柔又强大,“别怕,那我们就将一切拨乱反正。”
“你……会一直陪着我吗?”
“我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