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她同修大道,恩爱两不疑。
就算修无情道者,鲜有爱侣,他也要尽力试一试。
万一,他成功了呢?
越是这般想,牧汀州抱着温卿卿的手也抓的越牢,眼中的柔情满地都溢了出来。
还未从幻境中,走出来的时微满怀心事地出神,自然没留意到牧汀州和以往不同的神色。
上官珩闻言脚步微顿,终是一个人与她们渐行渐远。
看向无奈走远的上官珩,陈溪山轻啧不几声,默默地和阿筱看着八卦。‘啧啧,高深莫测的上官珩,也会落入情海啊。’
‘郎有情妾无意,嘿嘿,感觉和话本子有的一拼。’
阿筱默契地回道。
‘大人的事,小孩子家家的别乱看。’陈溪山传音道。
‘就看就看,你管我。’
阿筱偷笑着,又伸出小脑袋爬到陈溪山的肩膀上去看抱着温卿卿的牧汀州,望着这郎才女貌的一队,感慨道,‘好美好啊,看的我都想找个伴了……’
‘找什么伴,你的伴是我,好不好。’陈溪山抬手将阿筱的头扭回来,拿指腹点了点,提醒着。
阿筱顺着他的手,爬到他的掌心中,蛇头上下打量了几番,才煞有介事地说道,‘对哦。你嘛,也不错。’
说完这句话后,她却又垂下了头,郁闷地重新盘在陈溪山的手腕中,闷闷不乐地说道,‘溪山,你真的不能帮我化作人形吗?我早就不想做蛇了,也想穿人族漂亮的裙子……’
‘阿筱。’
陈溪山轻轻抚过她的脊背,见她失落,温声安抚着,‘虽说灵兽没有化形为人的先例,我也会帮你的……只要有办法可行,我定会带你一试。’
‘好吧。’
阿筱应道,随及回了句,‘那我就勉为其难地,原谅你之前对我禁言吧。’
‘好。’
陈溪山笑呵呵回道。
暗自腹诽着,除了偶尔闹点小脾气外,阿筱真是好哄。
温卿卿几人离开玄天剑宗,就落脚在了最近的洛水城中,最大的一间客栈,岁春居。
经历过千年幻梦,许素娥亦感受到了那份执念缠身。通过温卿卿,将那根被遗忘的鲛人烛送回了妖族。
用她的话来说,便是同人族一般的落叶归根。
深海大泽才是鲛人一族的家,送她回家,亦是对亡灵的尊重。
温卿卿总觉得千年前魔族被灭族的事没那么简单,亦给桑晚霜去一封信,询问缘由,还顺带为阿筱化形的事,向她求助了一二。
休整了一段时间后,桑晚霜来信时,正是他们同聚一堂,商议玄天剑宗与浊气有关的事。
温卿卿坐在牧汀州的身侧,借着桌布的遮挡,轻轻挠着他的掌心,把玩着他的手指。
心猿意马。
情难自禁。
幻境中与她经历过情事的牧汀州,只好频频调整坐姿,将一只胳膊撑在桌面上,拿手遮挡住翘起的唇角却忍不住将视线落在温卿卿脸上,与她眉眼传情。
‘你喜欢我吗?汀州哥哥。’
‘喜欢。’
‘那你为什么移开视线不敢看我?’
‘我怕师姐他们发现。’
‘发现又怎么样,你就不喜欢我就吗?’
‘当然喜欢!’
“玄天剑宗灭门之祸,与浊气有关的事,我们通过琉璃衍归镜都看见了。”
上官珩的目光几次三番地掠过两人的方向,放在膝盖上的手攥紧又松开,有意打断他们,开口打断了他们的眉目传情,“牧道友在玄天剑宗的时间比我们多,可有其他的线索?”
“线索……”
他一提起玄天剑宗,牧汀州脑海里率先想起与温卿卿的那一夜,险些红了脸,赶忙清咳了几声,回忆起奚衔青的记忆说道,“并不是很多,奚衔青的记忆里并没有云寂存在的痕迹。”
“我倒是知道一些。”
看出了上官珩的不爽,为替牧汀州解围,温卿卿隐去了和云寂的纠葛,只简单说了他的身世过去,缓缓说道,“千筵花是魔族伴生之花,魔族灭,千筵花随之一同消忘。
据说知道的,未被灭族的魔族,长久地生活在深渊,却没有感染浊气……幻境里云寂能调动浊气,却也看得出,他身染浊气。
我怀疑这与千筵花有关……”
她记起了,云寂曾交给她的那支祭祀舞。冥冥之中,格外决定千筵花与浊气定有关联。
祭祀舞中所描绘的,深渊魔族祭祀月亮,与千筵花相伴,方能长久不衰。
定不是空穴来风……
“千筵花。”
时微轻喃着,思索了一阵,很快下了决断,“彼时待我回去查探古籍之后,再下结论。”
许素娥又将鲛人族内三族之战后陨落了一批修为增长极快的修者一事,说了一遍。
而陈溪山也将了令狐家长辈们陨落的密事,包括令狐邺后期的日渐衰微,都是自三族之战后开始的。
“也许,定是三族之战时,他们对魔族做过什么,最后才会引来云寂的惨烈的报复。”
许素娥听完后,轻蹙着眉,开口说道。
时微整合着消息,拧着眉头答道,“据我们所知,人族中不少修士也是如此陨落的……三族之战后,亦再无一人飞升。
原本说是天道降罪于奚衔青,故而降罚于人族。玄天剑宗一行后,我们发现了被隐瞒的真相。想来并不是这般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