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筱吐着信子,应承着他的话,颇有几分愤愤不平的架势。
‘傻阿筱。这是我机缘未到……’
陈溪山嘟囔了一会,也懂得运气是机缘的一部分,释怀了不少,听见阿筱孩子气的话,心里一乐回道。
‘阿筱不傻。溪山,值得世界上最好的一切,阿筱永远站在你这一边。’
阿筱和他在识海里,传着音。
别看平日里,她喜欢和陈溪山斗嘴,实际上阿筱很在意他。她是陈溪山亲手孵化出来的,身边没有其他族人,只有他陪着。
对他而言,陈溪山就是她的家人,他们在一起就是家。
而家人,是彼此永远的后盾。
‘好,我相信你。’
识海里的清亮女声说的这样认真,陈溪山也正色地应道。
修真一途注定历经分离之苦,灵兽于御兽宗人而言,不仅是修习时,供已驱使的“法器”,更是伙伴。
对陈溪山而言,阿筱不仅是并肩作战的伙伴,也是日夜相伴的“家人。”
“看来,陈道友心性,确实至纯至性。”上官珩抱着手臂,看着又在与阿筱暗中传言的好友,眼里含着笑,意味深长地说道。
“好好说话……”
上官珩意味深长的话,让陈溪山听的浑身一抖,忍不住给了他一个眼刀,回道。
几人结伴而行,三日后就正式抵达了阵眼的位置,阵眼位于秘境中央一处枯井内,井内流淌着与幽都大泽一样的海水。
“师妹,可用浮梦灯一试。”
上官珩查探了一番,对着温卿卿提点道。
“好。”
温卿卿应着声,拿出浮梦灯,尝试着用灵力催动着,眼见井内海水涌出,浮在半空逐渐形成一处水门,刚惊喜地喊出声来,“我好像成功了!”
“对不住了,诸位道友。还请将神器留下……”
一道清润的声音想起,端木葳联合苏扶莺忽然现身在他们面前,联手袭来,时微连同牧汀州立刻拔剑挡去,陈溪山和上官珩则护在温卿卿身边。
“端木城主,这是何意?”
时微见来者不善,冷声质问道。
秘境中事,不属修真界规则管辖,端木葳深知,要得神器莲生印,就得在秘境中出手,他提前埋伏在阵眼附近,就是拦下他们。
想到苏扶莺的伤情,眼神逐渐凶狠起来,“要么你们留下夙梧和神器交给我,要么谁也别想出去!”
“上官珩,此事你没有在秘境大声嚷嚷吧,他怎么知道的这么快……”
有了上官珩在微生宸寿宴上,公然宣扬神器出世的前车之鉴,陈溪山顿时纳闷地扭头问道。
“我没有,你问我,我问谁去。”
眼看该来的总会来,预料的事情一步步发生,上官珩气闷地回道。
“端木城主,好大的威风。不知道的,还以为修真界全是你端木家的!
嘴上说着什么‘要照顾妻子,不会染指神器’的话,转头就进了幽都秘境……真让人见识到了何为‘君子风采’!”
温卿卿气不过,维持着打开秘境出口,也不忘对着他阴阳怪气。
端木葳专心和时微二人打的难舍难分,没有心思回应她的话,自认为苏扶莺挨上骂名,也不后悔。
苏扶莺却忍不住替夫直言,劝说道,“你什么都不懂!他是为我才会如此,夙姑娘你舍了神器,我们就放你们走,如何?”
“不说你们空口白牙,无凭无据,我不信你们。而且,神器是我辛辛苦苦得到的,凭什么让给你!”
温卿卿没功夫看她们夫妻清深,以为在说浮梦灯的事,直言不讳地回怼着。
“当初在幽都城外出手伤我们的人,是你!”
距离近了,牧汀州也发现了端木葳的眉眼与幽都城外的黑衣人格外相似,顿时恍然大悟。
“端木葳,你们咄咄逼人的态度,属实不是正派之风。”
听闻端木葳还曾在幽都城外出手伤了牧汀州几人,时微柳眉一竖,剑术又凌厉了不少。
“正派之风,难抵吾爱展颜。”
端木葳手段越发狠辣,甚至唤出火云扇来,与二人打斗,陈溪山见她们不敌,见忙带着阿筱出手。
上官珩则接替他的位置,与苏扶莺打在一处,确保无人能接近温卿卿分毫。
温卿卿紧赶慢赶地开了阵眼出口,回过身来看着焦灼的战局,连忙开口说道,“快!大家我们可以出……”
去了。
可惜话还没说完,就感觉腰间一重,一尾骨鞭拖拽着她向出口的方向倒去,还没等她说完,就因为周围的灵气波动太为剧烈,晕了过去。
“师妹!”
上官珩眼尾余光注意到这一幕,后退几步用力地想要抓住她的手,在幽幽灵光中,终是与她指尖错过,眼见温卿卿被一个拎着微生涟的,妖娆的女妖带走。
“微生……微生涟,不好了。微生涟被妖族中人抓走了……”
突然的变故,让打斗的人都呆在了原地,不知如何是好。
匆匆赶来的许素娥,上气不接下气地失了往日的从容,慌乱地说道。
‘那是妖王……’
苏扶莺停手时,回想起方才掳走“夙梧”的那女妖冷冷的一瞥,顿时心里发寒,连忙看向了端木葳。
“我们走。”
人既已离开秘境,他们也没办法得到秘境,需得从长计议,看见苏扶莺暗示他的意思,端木葳心沉了沉,随意转了口吻,趁时微一行人没反应过来,连忙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