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有轻重缓急,温卿卿和微生涟他们相逢后,没有先打探微生沉的事,而是把上官珩叫到身边,悄声打探着。
“你不是说摘星顶的事是我的机缘吗?为什么又将它大肆宣扬出去?”
她不是为了神器,只是单纯怀疑上官珩在背对肯定做了什么。
“我宣扬了什么?”看温卿卿着急的模样,上官珩不咸不淡地,轻笑一声,装作一副单纯模样,恍然大悟般回道,“你说神器的事吗?
师妹,你只是对我说世有‘大劫’,可从未对我说过这是你的机缘,幽都大泽的事,不过是我夜观天象所得。”
“这……算了,我不和你说了。”
他圆滑的话,堵住了温卿卿继续追问的心思,她不耐烦地努努嘴,转身想要离开去寻微生涟。
说不过他,她走还不行吗?
不然温卿卿觉得,总有一天她被上官珩卖了,都可能帮他数钱。
“师妹与我两日未见,不再多叙叙旧吗?”
上官珩含着笑,伸手不经意般揽过她的腰身,将人往身前,有意拦着她,停留了一刻说道。
“从洛水城到距离幽都大泽近的寒川城最少用一月时间,周身的人多了,路上的烦心事也就多了。
不如,在师兄身边安心待一阵……”
“不要。”
温卿卿轻哼一声,心知肚明自己玩不过他,摆明了不想和上官珩这个“狡猾道士”多呆。
不过走前,察觉上官珩方才对自己亲近的动作,眼珠子灵动地转了转,计上心头,凑近到上官珩面前几乎是鼻尖挨着鼻尖的距离,呵气如兰故作着扭捏姿态,暧昧地说道。
“师兄留着我,是真担心我遇见烦心事,还是留有私心?
真让师妹难猜。”
佳人距离极近,本就对温卿卿改观的上官珩呼吸一滞,看向面前娇俏的姑娘,竟然罕见的紧张起来,喉咙上下滚动着,透出几分难耐来。
“师兄,若是想要我相伴于你,将真心相告,师妹定能让你如愿……”
温卿卿朝他眨眨眼,表现的是一副纯良无害的单纯师妹形象,说的却是带着调情意味的话。
明知她是装的,上官珩还是心内微动,意味深长地盯着温卿卿片刻。
目光从她清澈的眼眸,逐渐落到她染着绯红口脂的唇瓣上,一寸寸地看着,用眼神描绘着她的容颜,想起出格的那夜,隐蔽的期许,不停地泛滥。
见温卿卿没有后退的意思,也不再拘谨,鼻尖轻碰着温卿卿的鼻尖,逐渐试探着,“我若是真心相待,你当真愿意……”
与我相伴。
他话还没问完,温卿卿趁他防备下降,就踩了他一脚,痛地上官珩闷哼了一声,谴责地看了她一眼,警告般说道,“这是第二次了……事不过三。”
“谁让你见色起意,活该。”
几番接触下来,温卿卿察觉了上官珩对自己的特殊,没管他的“警告”,对他狡黠地做了个鬼脸,转身离开。
幸好他们是挑在僻静的地方谈话,否则温卿卿可不敢保证,牧汀州看见这幕,会不会拔剑砍他。
温卿卿一走,上官珩靠在一旁的舟身上,敛着眉眼神微暗,嘴角泛起一丝苦涩的笑来。
他尝试了,改变温卿卿的未来,试图阻拦她,却依旧不行。
看来,他们都只有一条路走了……
而他只能,成为这一切的推手。
可私心已生,又该如何?
“我问了微生涟,他告诉我有关微生沉之事的‘真相’与碧落所言八九不离十……”
温卿卿寻到微生涟,询问下知晓碧落所言为真时,就兴冲冲地推开牧汀州的房门,抱着手臂朝他说道。
“这次是你想错了。”
望着少女昂着下巴的志得意满的傲娇模样,本来室内默念着清心咒,努力平复心绪的牧汀州。
在温卿卿出现的那刻,不自觉地将手按在心口的位置,目光失神地落在她的唇瓣上……
那突如其来的一吻,像是打开了他内心深处某种禁忌的开关,让牧汀州面对她越发神思不属、情难自控。
“牧汀州,你不说话一时盯着我,做什么?”
温卿卿自认在瑶光城虽有牧汀州有一丝隔阂,此时看他一直不说话,不由得斟酌起来,牧汀州是不是在闷气。
思量再三,走近他,像以往与慕柯相处时一样,揪着他的袖口摇晃着,软着声音说道,“我原谅你了,还不可以吗……你别不理我。
理理我嘛,牧汀州……”
“我想安静一会。夙姑娘,没事的话,你就出去吧。”
听着她撒娇的声音,耳尖浮现出一抹绯红,牧汀州努力忽视着如鼓的心跳,几乎不敢看温卿卿的眼眸,淡淡说道。
“牧汀州,你什么意思?你嫌弃我聒噪吗?”
温卿卿瞪圆了一双杏眸,看向绷着一张脸,对她冷淡的牧汀州,一阵气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