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汀州。我也没想到阿筱会追着你跑……”
温卿卿见状松了一口气,走上前去,忽略掉之前和牧汀州谈话时的酸楚,放软声音说道。
“没事。”
牧汀州答着,此刻看见爬上陈溪山的肩头摇着头还冲他吐信子的玄蛇,扶了扶额头,算是明白了大概,“她大概是看我好欺负。”
灵兽向来喜欢挑怕她们的人,小小地“欺负”一下,牧汀州又碍于她是陈溪山的灵兽,不会和她动手。
阿筱,就肆无忌惮了。
“那确实是的。”
温卿卿眼眸轻轻一转,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你……”
牧汀州没想到温卿卿会这样回答,又说不出反驳的话,斟酌了会,才憋红了脸,靠近她低声说了句,“你欺负我也可以,我不会还手。”
温卿卿顿时低头笑出了声,看着他一本正经的模样,久久无言。
在心底默默想着,‘牧汀州这样的小傻瓜,就该被我欺负一辈子。’
离开她,牧汀州定后被别人骗的什么都不剩。
“嘶嘶!”
‘吼,美人姐姐,吓到了吗?’
见没有吓牧汀州的机会,阿筱又调转了个方向,张大嘴,吐着信子吓陈溪山身后的许素娥。
“呀!”
猝不及防地被她一吓,许素娥捂了捂胸口,语调依旧温和,“陈道友,你的灵兽可真是活泼。”
阿筱这一翻操作,吸引了其余几人的视线,让进瑶光城后队内严肃的氛围,松快了不少。
“真是不好意思,她被我惯坏了。”陈溪山赶忙赔礼道歉,抓着阿筱,放在掌心盘了盘,看她晕乎乎地耷拉着脑袋,才浅笑着作罢。
在识海里,和阿筱交谈着。
“坏阿筱,老是让我给别人赔礼。”
“略略略,坏溪山。是你一直限制阿筱大王的玩耍自由……”
“别捣乱。”
“不听,不听。反正你会给我兜底。”
“不听话,就没有桂花糕吃。”
“坏溪山。”
“再骂我,今天晚上的炙妖兽肉,也没了。”
“好溪山,你最好了。”
听见阿筱知趣地妥协下来,陈溪山的唇角挂起了一丝宠溺的笑来。
……
几人行动间,已经到了瑶光城城主府,从府门进去是荒废的正院,穿过院子里凋零的花园草木,入眼是城主府保存完好的亭台楼阁。
除却地上早已干涸的血迹,显得格外渗人外,入到主屋内室的时微一行人,竟然发现室内干净地不染尘埃。
“这地方不会什么东西住着吧……干净到诡异了。”
屋外洁白的月光洒了一地,整座城又毫无人烟,寂静的可怕,就像一座千年前的坟茔一样。
温卿卿看时微面不改色地朝四周打量着,拿手指捻着桌面,都未能带起一丝灰尘,不由地抓紧了许素娥的胳膊,颤抖着声音说道。
“事出反常,今夜我们不要分开。”
时微亦觉得比处透着古怪,当即下着决断。
月色阴影,最易掩盖无法预测的危机和邪祟,人无论何时都趋向光明和温暖。
温卿卿怕黑,再听见时微说的话,身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吓的往后退了一步。
砰——
她撞在门口的烛台上,烛台上半截带着血色的莹白蜡烛猛地摔在地上断成两截。
其间,露出诡异的青色质地,室内顿时散发出一丝异香。
“这是……”
距离近的许素娥拿着手帕,包住断掉的蜡烛,凑进鼻尖轻嗅了一刻,皱着眉立刻脸色大变,嫌恶地喃喃道,“鲛人烛,这竟是鲛人烛……”
“何为鲛人烛?”
陈溪山轻轻拍了拍闻到异香后,就躁动地,乱摆着尾巴的阿筱问道。
“人面鱼身者,是为鲛人。居于大泽,泪落成珠,歌喉婉转,善于纺织……传言其鱼鳞坚韧,非神器外,寻常凡器不能伤鲛人分毫。
可鲛人动心,会将本命护心鳞送出,亦交付了自身性命。得鲛人护心鳞者,就可斩杀鲛人。
至于鲛人烛,传言是以鲛人骨熬制成,闻之有异香,能提修为、凝神静气、固道长生……”
许素娥边皱着眉收拾着残余的鲛人烛,边答道。
“鲛人美艳,如今还有不少修士打着降妖除魔的名号,私下买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