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似月城到瑶光城,就算灵舟能日行千里,也需半月。
温卿卿成日待在灵舟上,只觉得整个人都快无聊地成一个无趣的摆件了。
想到牧汀州闲时就在打坐疗伤,时微更是按时在后方练剑,温卿卿刚想去找上官珩。
就见他不知何时,已经和陈溪山在一楼摆了一旁棋局对弈起来。
“无聊啊……”
温卿卿四处张望了会,对此不敢兴趣,摇了摇头,嘟囔着路过他们,向灵舟外走去。
上官珩眼角瞥见温卿卿红衣裙角,从视野中消失,淡淡地勾起唇角,在心里暗叹了句。
‘她和微生涟还挺像,都是孩子心性。’
分神了一瞬,他手中的白子落入棋盘,陈溪山施施然抬手放下黑子,已然截断白子生路,顿时挑了挑眉,说道,“上官兄,你输了。”
上官珩低头看去也不意外,浅笑着回道,“再来一局。”
“微生公子,你再想什么呢?”
许素娥走到灵舟舟首的位置,看见微生涟蹙着眉,盯着从灵舟身侧而过的流云飞鸟安静地发呆,敛了敛眉,轻声开口问道,
“没什么……”
耳边温柔的声音,将微生涟的思绪从母亲上官兰给他一封叮嘱他低调行事,速归的通讯符上唤回,转过脸看向许素娥回道。
许素娥看出了他眼中一刹那的落寞,还欲再开口,微生涟就已先发制人地岔开话题。
“素娥姑娘。如今也爱叫我微生公子吗?我记得之前告诉过你,你可以叫我微生涟。”
许素娥素来温和知礼,他不主动提,她也就不问,浅笑着回道,“我以为我们的关系,还未熟悉这种直呼名字的程度……微生涟,你也太过自来熟了。”
“我们参加凌云宗试炼大会时,还同行过一段时间呢……”
微生涟不服气地嘟囔了一句。
“那次的事,多谢你邀我同行。”想起之前她仅仅是路过,微生涟就口中称她为“漂亮姐姐”邀请她同行,许素娥捂着唇,轻笑了一声打趣道。
“只是,我想这种‘助人为乐’的事,你怕不是没少对女修们做。”
“先前,我只邀请了你一个。”
微生涟拿指尖挠了挠鼻尖,说的理直气壮。在遇见夙梧之前,他也确实只邀请过许素娥与他同行。
望着身侧低眉浅笑的姑娘,微生涟心里一动,拘谨了几分。
许素娥温和地,点点头,没再说什么,转头看向灵舟驶过时的山川之景。
独留微生涟呆呆地看向她的侧脸,一时间出神起来。
他对王祁赞扬过三个女子,时微是如冰原雪莲般的凛冽美人;夙梧是如春桃般的娇俏美人……唯独许素娥是如春水般温柔,初见就令他难以忘怀,甚至心生胆怯,好像多靠近一分,就会亵渎的神女。
所以,他敢明目张胆地靠近夙梧,却不敢去靠近许素娥。
几年前,微生涟曾独自一人,在百草谷住了一段时间。如今,他虽然对当时的记忆意外地模糊,却时常梦见一双细腻的手,在那时轻柔地擦拭他额头的汗水……
鼻尖萦绕着药草香,更是让他的心神安定。抚平孩童的恐惧,从那时起,他就极喜欢闻药草的味道,那意味着安心。
许素娥的身上,就有令他安心的味道。
微生涟注视着她良久后,才转过来真正地看着风景,心内放松了不少。
许素娥知道他在看向自己,却也默默纵容了他的做法,没有打断,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温卿卿出门透气,恰好看见围栏边的两人,敏锐地发觉她们间有种她靠近不了的氛围,知趣地站在了不远处,没有打扰。
……
微生涟将他们送到瑶光城,就带着上官珩起行去往洛水城。
“这个地方太邪门了吧。”
下了灵舟,温卿卿打量了一眼城门上摇摇欲坠写着“瑶光城”的匾额,跟着时微她们进到内城时,就感觉身后一身阴风吹来,不由地搓了搓手嘟囔道。
冷风吹过,除却萧瑟的落叶在空中飘零落下外,整座城毫无生机。
伤势恢复的差不多了,牧汀州警惕地持剑,站在她的身边,随着温卿卿的目光打量起四周,耳边除了几人的呼吸声,更是一道人声或者活物的都听不见。
“要是我一个人,肯定不会来这。”温卿卿轻叹着气,压低声音和许素娥说道。
“有大家在,别怕。”
许素娥握着温卿卿一只手,像个贴心大姐姐一样关怀道。
“虽然这地方破败,我们还得找个地方休息一下,等上官珩过来。”
陈溪山四处打量着,单手掐诀,一直静静盘在手腕间的灵兽玄蛇瞬间被唤醒过来听从主人的命令离开。
“阿莜,快去探路。”
玄蛇吐着性子,不一会就消失在了他们面前。御兽宗法门便是驱使灵兽,生长在深渊的温卿卿没看过这般乖顺的灵兽,故而多看了几眼。
当世修真界,将兽类中,能化形为人、拥有灵智者,称为妖;不能化形、有灵智者,称为灵兽;不能化形、也没有灵智,却能凭自身野兽本能修习者,称为妖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