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似月城不远,微生涟拿出一艘皱着泛着金光的灵舟,温卿卿抬眼打量,只见数尺高的灵舟通体由灵木和金玉堆砌而成,奢靡非常。
“来牧道友,我来扶你上去。”
微生涟挤身在牧汀州身边,端的是一副热心肠的模样,说着就要扶着他登上灵舟的长梯。
“不,不用。”
牧汀州肩膀上伤口被微生涟重重捏了一下,痛地闷哼了一声,连忙拒绝着,“不麻烦你了。”
“走啊,没事。我不怕麻烦……”微生涟眼珠子转了转,故意像没意识到伤到他了一样,拖着牧汀州就朝前走着。
不慎拽了牧汀州一个踉跄,其他人没看出来不对,却看的离他们最近的温卿卿,心里一急,上前挤开了微生涟,扶住了身形不稳的牧汀州,开口说道。
“微生涟,你又没照顾过人……还是我来吧,灵舟这么大,你给我们带一下路吧。”
看刚才微生涟对牧汀州的粗糙手段,她就知道这家伙对牧汀州憋着坏,牧汀州又傻乎乎地看不出来……
温卿卿真怕他被坑,委婉地找着借口支开微生涟。
“乐意为姑娘效劳。”
想得佳人芳心,必然得事必躬亲,温卿卿一说,微生涟就放下了捉弄牧汀州的心思,应声道。
反正据王祁说,还有牧汀州有其他仇人,如今又重伤,他早前的闷气,在看见他重伤后,都消的差不多了。
不如在日后“看戏”,与其在大家眼皮子底下和牧汀州周旋,不如讨“夙梧”欢心。
时微见牧汀州又和温卿卿待在一起,脚步一动就想过去。
上官珩则状似不经意地和她谈起,之后的安排问题。
“时姑娘,去玄天剑宗查探时,我们要落脚在何处?洛水城,还是最近的瑶光城?”
“自然是瑶光城。”时微答道。
上官珩思虑一翻,简单说道,“可瑶光城至今仍旧是一坐死城,草木不生,生灵皆无。”
“据说,还是妖鬼邪祟遍生之地。”跟在上官珩身侧的陈溪山,不忘横插了一句。
时微淡淡地看了他一眼,镇定地回了句,“修真之人,有何可惧。”
许素娥也随之点了点头,粲然一笑,“妖鬼邪祟可从不可怕,可怕的是装神弄鬼之人……万一,这传言就是故意传出来,让世人避开瑶光城呢。”
“如此,就更得去一次了。”
时微清冷的声线,一如既往的坚定。她的眼眸略过落在身后说笑起来的牧汀州和温卿卿迟疑了一顺,又转开了视线,没有阻拦。
她选择相信牧汀州,他会做出正确的选择,不然,她再如何阻拦也无用。
“你们不去向微生家主祝寿吗?既借了微生涟灵舟一用,我得亲自走一趟了。”
上官珩顺着时微的视线,大局初定般感慨地瞥了眼后方的两人,藏起心里的淡淡失落,下意识摩挲着腰间的五帝钱,回道。
三大世家相交甚密,上官家又出了上官珩这个天才,给微生家主祝寿本就有上官家的人在场,上官珩再去,更是锦上添花。
“那我们在瑶光城相聚后,在一起行动?”陈溪山想不到以往厌恶社交场合的上官珩会主动出门,惊讶过后问了句。
“各位也可以先我一步行动,我动作很快会赶过来。”
上官珩答道。
陈溪山见状,点了点头。
“我们会等你一起。”
虽然惊讶上官珩会中途离队,时微和许素娥相对一眼,看她亦没有异议,点头应道。
“牧汀州,上次去我们第二次同生共死了。”温卿卿扶着牧汀州一步步上着台阶,语气怅然。
“嗯。”
想起前夜和师姐的谈话,牧汀州抿了抿唇,不自然地答道。
“小剑仙,你这么沉默做什么?明明之前,你拼了命也要救我。”
看他和自己一问一答的拘谨模样,温卿卿嘟了嘟嘴,不服气地说了句,“你就这么怕时微姐姐吗?”
“是,你拼了命,也要救我。”
牧汀州用细若蚊咛的声音回道。
温卿卿故意装作听不见的模样,激着牧汀州忍着笑回道,“什么?我没听见。”
“我知道的,夙姑娘。望天台是你拼了命救我。”牧汀州红了耳尖,鼓起勇气将生音放大看几分,说着实话,“我不怕我师姐,我是尊敬她。”
一次同生共死,就是莫大的缘分。他们足足有两次,就像人间传言的月老将他们红线绑了个死结一样。
这次趁着时微不在,温卿卿索性将遇到牧汀州后,再三斟酌后的话,说个干净,先柔声细语地叫了下他的名字。
“牧汀州。”
“我在。”
牧汀州答道。
“‘汀洲采白蘋,日落江南春’。小剑仙,你的名字真好听。”
温卿卿咬了咬唇,凑近牧汀州的耳畔,犹豫了一会,轻声说着,“我好像是病了……仅仅是一见如故,想处数月后的几面相逢,竟然想为你舍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