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醒了!”
牧汀州颤抖着眼皮,睁开眼睛时,第一眼就看见坐在床畔俯身,拿湿布巾擦拭他脸侧的温卿卿,惊呼了一声。
“时微姐姐,太好了。牧汀州他醒了……”看时微和许素娥一起进来,温卿卿高兴地朝她们说道。
温卿卿也是趁时微去找许素娥商量牧汀州的伤势,来照顾牧汀州。看他醒来,真心实意地为牧汀州醒来高兴,笑的眉眼弯弯……
看见她的笑颜,牧汀州也忍不住上扬起嘴角,不慎牵扯到伤口时,痛的轻轻咳嗽着,想起时微之前对他的提醒,抿了抿唇,不自然地越过欣喜的温卿卿,向时微打招呼,做势就要起身。
“咳咳……师姐……许姑娘。”
时微快步走过去,连忙将牧汀州按下,示意他躺好,“你强势颇重,不要逞强。”
一旁的温卿卿在时微到来时,就让出了位置,站在许素娥身边,背在身后的手指不断地搅动着,盯着他们,心里泛起一丝失落。
按理说,前夜照顾牧汀州一直是时微,她不该有这种失落的心情。
可她,还是放不下、忍不住。
牧汀州第一眼就看见了她,却在打招呼时,在场之人中,唯独忽略了她。
“汀州,你可知那日是谁人动手伤你?”见牧汀州清醒,时微趁许素娥给他把脉,急切地问道。
“师弟不知。”
牧汀州实诚地说着,“观那人言行,似与‘我’有旧怨,可我从未见过那人。心内猜测,是否是他认错了仇人,才会向我动手。”
那日慕柯换了装束,他不认识慕柯,两人出手更是对他招招带着杀意,牧汀州简单地认为两人是一伙的。
“荒谬!哪有认错仇人,就对旁人动杀意的道理。”
时微关切地看了牧汀州一眼,难得冷声抱怨了一句。
一旁的温卿卿听见他们的话,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逐渐心虚起来。
她知道,罪魁祸首是微生涟,却暂时不知用各种方式提醒牧汀州。
“对了,夙姑娘。那日,你所行是与师弟一东一西的方向,何故出现在汀州身边……又是否见到了那个歹人?”
时微思索一番,意识到这一点随及扭头问道。
“那人蒙着面,一出手就是杀招,我看不见他的脸。”怕时微起疑,温卿卿没有疑虑,直言道。
“时微姐姐,你知道我和牧道友是旧识。我跟在他身边,自然是因为我想和他‘叙旧’。
你又不让他搭理我,没只好偷偷去了。”
温卿卿这话说的理直气壮,惹的许素娥诊完脉拿手捂着唇,轻笑了一声,看着面对温卿卿这话一脸不可置信的时微,打趣道,“夙姑娘,真乃性情中人。”
躺着的牧汀州,也连忙顺着许素娥的话,对时微点了点头。
时微对着温卿卿满是无奈,他们二人,一个太过肆意活泼,另一个春心萌动,免不了让她处处提防。
“素娥,汀州伤势如何?”
她一时也不知道要说什么,转过脸问着许素娥。
“牧道友此番伤到了灵脉,一时间无法再运功,需要好好休养。”
许素娥答道。
温卿卿闻言,看向牧汀州心里一颤,张了张嘴,刚想说话。
上官珩带着陈溪山进了门,站在了她身边,他们二人方才也听清了许素娥的话,陈溪山立刻爽朗地说道,“那我们大可在似月城多停留几天,等牧道友伤势大好,再行动。”
被他打断,温卿卿也没再开口,瞥了眼一大早上若无其事,嘴角含着淡笑的上官珩,见他赫然忘记了昨夜之事。
暗中嘲他瞪了一眼,移动着脚步站在了许素娥身边,温声问道,“牧道友可需服药?左右我也无事,素娥姐姐不如交给我做吧?”
上官珩装作没看见她的小动作,面上一拍温润君子的模样。
许素娥将配好的药包从储物戒中拿出来,交给了她,温和地说道,“劳烦你了。”
“自愿所做,无须劳烦二字。”
知道时微对她的隐隐排斥,温卿卿接过药包,朝其他人点点头,算作打过招呼,转身离开,将空间留给了她们。
“哎?上官珩,你这师妹竟生的这般好看。挂不得,惹你挂念……”
一旁悄悄观察温卿卿的陈溪山,趁她离开,凑在上官珩身侧,朝他底笑着耳语。
眉眼里,透着几分八卦意味。
“溪山,莫要乱言。”
上官珩瞧了他一眼,清咳了一声,像是嗤笑般说道,“我哪里挂念她了,昨日我明明是言她顽劣,让你们日后少靠近她。”
“我们相处了百年,我可从未见过你,太过关注别的人或事。”
陈溪山抱着手臂,朝他笑着,脸部硬朗的线条,此刻仿佛都带着对他的调侃。
在场的人耳力,都非一般人。
上官珩按下想要拿静音符箓贴住好友嘴的冲动,耐着性子,斜眼看向他,叫了声他的名字,“陈溪山。”
收到上官珩的提醒,陈溪山耸了耸肩,正色了几分说道,“得了,我不打趣你了。”
“上官道友,昨日和我商量,要带着夙姑娘同行。夙姑娘修为不高,我此行艰难,我怕她会受伤。”
许素娥寻着时机,适当开口提道。
牧汀州闻言,眼眸亮了几分,时微看见他这副样子,欲言又止地想要出异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