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在受不了身上的血污,抬手施了个清洁术,温卿卿从储物袋里拿出了一套雾青色的裙装,想要换一套衣服。
她还记得慕柯受伤了,她得回听雨阁一趟,打探一下他的情况。
上官珩掐着许素娥离开的点,和与他们汇合的陈溪山话别后,就直接上了楼,到了温卿卿房门外。
曲起手指轻叩着门,轻敲了三下。
“谁?”
温卿卿眉间微蹙,扬声问道。
“上官珩。”
上官珩淡然答道。
“我不准你进来。”
想到上官珩没有及时赶来,又是观测天机的天才,却没预测到摘星顶那场危机,温卿卿暗恼道。
“脾气竟这般大……”
上官珩暗叹了一声,也知自己算准一切时机,引他们入局,不太道德。
知道温卿卿再耍脾气,耐着性子站在门外等着,抱着手臂和她隔门对着话,“师妹,作为一个好师兄,来看望你的伤情都不可以吗?
而且,你住的是我的房间。不让我进门,那我要住哪里?”
似月节期间,城内各处酒家客店都住满了,温卿卿也知道这一点。
温卿卿没想到,这个房间是上官珩的,此刻从他的话里知道这一点,气恼的心态一顿,模糊地回了句,“那你就等着。”
换好衣服在房间里来回踱了几步,思绪归拢间,又想起被人摘星顶时,萦绕着的淡淡檀香味的怀抱,不可思议般朝门外问道,“喂,上官珩。是你将我带下摘星顶吗?”
“嗯……是我。”
上官珩闻言,顿了顿不自然地答了句。
他的话音还未落,温卿卿就打开了门,杏眸看向他,透着犹豫,干巴巴地说了句,“多谢,师兄。”
温卿卿问完,才觉得自己那句话是多此一举,时微最紧张牧汀州,况且牧汀州也身受重伤……那一刻,除了上官珩,也没有别人了。
至于慕柯他一样重伤,她得回去看看他伤势的情况……
“无碍。”上官珩答道。
温卿卿打定了去见慕柯的主意,抬脚掠过上官珩就往外走,上官珩伸手抓住了她的胳膊,抿了抿唇,多问了句,“你今夜还回来吗?”
“不回来……我总不能和你住在一起。”温卿卿诧异地看了眼上官珩,回道,“你怎么知道我要出门?”
“算中出来。”
上官珩手中抛出一枚铜钱,放置在掌心中,朝温卿卿展示着,朝她淡然一笑。
“时准时不准……装神弄鬼。”
瞥了眼他掌心中的铜钱,温卿卿轻哼了一声,想起之前的事,低声调侃了句。
接着快步离开,还有心回头看了眼上官珩有没有追上来,看他傻站在房门前,朝他吐了吐舌头,古灵精怪地笑了下。
“我的卦像,从未出错。”
看着少女离开的背影,上官珩收起铜钱,黯然失神般叹道。
进了房间,默默地坐在床沿上,抬起手轻抚过温卿卿躺过的地方……上官珩忽然抱着温卿卿下山时,感受到属于她身体轻飘飘的重量。
那一刻,温卿卿就好像他卜卦时用的的铜钱一样轻……好似,一松手就会如云般轻易消散。
让他的心在那一刻颤了颤,想要抓紧她的手,让她留在身边……
可惜,天命不可违。
……
温卿卿知晓自己身体伤势,向来恢复的快……此刻,已然能够行动自如。
离开时微小分队,就快步回了听雨阁,抬眼看见了正和祝相思站在一起的丘琛连忙问道。
“丘师兄,你看见慕柯了吗?”
“他去执行任务去了,怎么?你现在要见他……”
丘琛第一次见温卿卿为慕柯这般着急,对她卖着关子,惹的祝相思捏着他腰间的软肉拧了一把,痛地轻嘶了一声,委屈道。
“相思,你别掐我。我逗逗她罢了。”
“师姐~”
见他故意不说,温卿卿心里急切,连忙委屈地朝祝相思撒着娇。
“慕柯任务结束后,会去潜沉阁复命……今日也是望月楼拍卖大典,他若不在阁内,就是去拍卖会为你拍养魂丹去了。”
丘琛看祝相思对他瞪了一眼,怕惹她生气,连忙回道。
“好,我知道了。谢谢师姐和丘师兄了。”
得到消息,温卿卿朝两人倒完谢,就火急火燎地赶向了潜沉阁。
温卿卿一离开,祝相思轻哼着,抬手拍了拍丘琛的脸,说道,“下次别惹我师妹。他们的事,好不容易有点起色……你再敢乱插手,小心我‘罚’你。”
“相思,我绝不再犯了。”
丘琛捏着她从自己脸上撤走的手,暧昧地接了句,“不过,你怎么‘罚’我,我都认。”
“憨货。”
看见他朝自己流露出情思的眼神,祝相思笑着调侃了一句。
温卿卿有晏尘给的玄冥宗腰牌,进出都十分容易。晏尘是玄冥宗右护法,她在他身边长大,潜沉阁的人也都认识她,根本不敢拦。
潜沉阁如今的管事是陈武,与温卿卿是老相识了。
“温姑娘。”
大堂内,陈武看温卿卿来了,连忙打着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