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咳咳!汀州……”
温卿卿替牧汀州挡了一掌,支撑不住摔在他的脊背处,喷出了一口血来,沾湿了衣襟。
“夙梧!”
趁慕柯走神,牧汀州连忙转过身将温卿卿揽入怀中,悲恸地大喊一句。
周身的灵脉痛的要裂开,温卿卿半阖着眼眸,几乎睁不开眼,意识逐渐模糊起来。
“牧汀州,你先走吧……”
听见牧汀州堪称凄厉的喊声,心里一凉,莫名地有种悲凉感。
好像,她今日为了牧汀州而死,他最后也不会知道她真正的名字……
“你是何人?”
慕柯见势不对,立刻双手持刀迎上青涯冷声质问道。
“短命之人,何须多问。”
青涯阴测测地看了慕柯一眼,直接挥手将禁地旁竹林上的青叶裹上灵力,几乎是化作利刃,饶过温卿卿,向他们二人袭来。
竹叶化成利刃,叶叶入身。
慕柯尚有余力阻挡一二,被二人夹攻重伤的牧汀州,白袍被血色淹没,几乎成了一个血人,断断续续地说着。
“我与你……无冤无仇,何故……伤,伤人性命……”
哪怕重伤濒死,牧汀州仍旧牢牢地抱紧怀中的温卿卿,紧紧抱着她,生怕她再伤到半分。
最终,揽着温卿卿倒在禁地内刻有阵法禁制的中央位置,他的血与温卿卿的血混在一起,由阵中流向各处……
青涯抬步缓缓走去,鞋底踩着的血迹,走到倒下的牧汀州身旁时,更是用力用力踩在了他苍白染血的侧脸处,用力碾了碾,留下一个带血的鞋印。
看着气息奄奄仍旧护着温卿卿的牧汀州,想起了上一世他们的结局,语气带着怨怼说。
“你毁了我最珍惜的一切,凭什么独善其身……”
“我……我不知道……”
牧汀州不住地吐着喉咙里涌上的血,想过自己往前十几年的人生,没有与任何人结怨,用尽最后的力气说道,“你认,错,人,了。”
温卿卿昏迷后,神秘人对他们几乎是碾压式的打法,毫无招手之力,慕柯同样重伤,全靠手中的本命双刀和往日尸山血海中历练出的意志撑着,才不至于晕过去。
听着牧汀州的话,青涯冷笑了一声,掌中蓄力,打算直接杀了他。
神念微动间,察觉到有人御剑赶来的动静,担心自己暴露后,毁了这个好用的“身份”,只好暂时歇下杀心,转身离开。
他一走,慕柯也察觉了不对,勉强维持着意识,想要带走温卿卿,却见温卿卿的血和牧汀州的血混在一起,早已落入衍天宗望天台的阵法中,随着镌刻的纹路,蔓延出去弥漫整个阵法,血迹中有一瞬间,闪出一道不易察觉的金光。
不管慕柯用什么方法,都不能再将她们分开。知道温卿卿在用观星阁夙梧的身份,情急之下,慕柯只好先闪身离开。
“汀州!”
时微匆匆赶来,看见重伤的两人顿时颤声喊道。
见到这么惨烈的情况,上官珩也不知不觉加快了脚步,甚至先她一步想将牧汀州怀中的温卿卿抱离。
昏迷中的牧汀州,抱着温卿卿的手却用了几分力,上官珩不得已将他的手用力掰开,才将温卿卿从他怀中带离。
再拿出两颗护心丹,一颗喂温卿卿吃下,另一颗递给时微。
时微急忙助牧汀州吃下,将他搀扶起身,背着他说道,“上官道友,我们先带他们下山。”
“嗯,我们快走吧。”
上官珩应着时微的话,看见她脚步匆忙地背着牧汀州离开,顺手拿起牧汀州的佩剑,将温卿卿打横抱起。
离开之际,单手掐诀灵力没入了沾染了两人鲜血的法阵中,看阵中一缕金光没入温卿卿眉心处,才转身离开。
身体和灵脉上的痛感,随着时间缓缓消散,一股温和的灵力注入体内时,温卿卿意识朦胧间,觉得周身轻盈了不少,仿佛置身着一片柔软的云雾中。
拨开云雾,见到了一座巍峨的淡金色云上宫殿,抬脚走进殿门时,抬起头来,看见的是端坐在正殿的一个仙风道骨,身着白袍的男子。
轻轻抬手,招她上前,轻唤着,‘千筵,过来。’
而她的身体仿佛不受控制般,听从他的呼唤,走上前跪在身侧,将头枕在他的膝上,用一种濡慕般的虔诚眼神看向他。
动作熟练到,好似她在岁月中做过千百次一般。
梦中人的手泛着暖意,带着眷念拂过她的脸颊,目光永远温暖美好,吸引着她去靠近。
仿佛生活在他的注视下,就是她此生最美好的事情。
‘吾神……’
温卿卿心境也随着梦中的景象而动,不由自主地开口说道。
这个称呼,好像刻在她的灵魂中一般,脱口而出。
‘你必谨记,今日吾之所言……
昔日千年之劫从未结束,实施皆有定数,万般皆循因果。
神器浮梦灯将于幽都大泽现世,神器九霄苍云剑将于深渊忘川现世,寻得此二神器,再得琉璃衍归镜当破大劫,得已救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