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说所需玄铁,哪怕是铸剑用的九阴之火和建木,如今都难找到。”
“好吧……我知道了。”
温卿卿哪里听不出他话中的委婉意思,眼底的光顿时暗淡了下来。
牧汀州看她失落,不免替她心焦,朝临漳问了句,“师兄,当真没有任何办法吗?”
“没有。”
临漳朝他摇了摇头,诚恳地说道,“哪怕是我师尊出关也无法办到……长虹剑,剑名长虹。
如今,你看这损毁一处的断裂红痕处隐隐发黑,灵气溢散。连同昔日剑灵,也不复存在了……”
“长虹剑有剑灵?”
这次,问的人是温卿卿。牧汀州闻言,也出乎意料地看向临漳。
“世间万物皆有灵。”
临漳说着,看着两个少年人望向自己,最终又顿了顿,“剑中生灵是少数,哪怕是汀州的疏影如今怕也是仅有灵智……
若想灵剑生灵,必以鲜血开刃……换句话说,就是以人殉剑,以人代灵,放可筑成当世之灵剑。
此法却太过阴毒,凡事皆有规则。
所以若剑灵死,则此剑毁。”
“原来是这样。”
温卿卿蓦然一愣,随及喃喃道。
“若我要修复长虹,也必得再找人替代剑中之灵……”
屋外风过,吹动她发间银铃发出清脆的响声。临漳见她举一反三,已经明白其中关窍,淡淡地摇了摇头。
“还需此人心甘情愿。”
心甘情愿,以身殉剑,供人驱使。
“观星阁夙梧,多谢道友解惑。”
温卿卿回过神来,才知自己方才的想法,在他们这样的名门正派眼里多么“离经叛道”,连忙找补道。
“夙姑娘,这把剑你是从哪找到的啊?按理说,一般的妖兽和攻击,不能伤长虹剑分毫。”
抬手一掷,将长虹掷入温卿卿手中的剑鞘中,临漳若有所思地回问了句。
“是我爹留给我的,我修补过一次,这次是因为凌云宗下突遇四首翼蛇,才彻底损毁……”
温卿卿实话回道。
临漳见她回答不似做伪,微微一愣,眼里看向她,闪过了一丝怜悯,“若是你来日真能集齐我所说的东西,我必竭尽全力为你修补好长虹剑。
免费帮你……”
修真者六亲单薄,他原出身修真界的凡人村落,所以数百年过去,早已物是人非。
如今看温卿卿年少,又早年丧父,却是让临漳心生不忍,忆起了曾经少年的自己。
“多谢道友之恩。”
温卿卿微微勾起唇角,真挚地朝他说道,“若你他日对我有所求,我必会回报于你。”
……
从铸剑阁回到了玄凛峰,收拾好东西的温卿卿,就迫不及待地想要向牧汀州辞别。
“我此前就是为修补长虹剑一事而来,多谢你对我多加照拂。
如今如何修补长虹剑一事,我已知晓……我就打扰你了,牧汀州。”
温卿卿道别的自然,牧汀州则望着雪地中的少女,隐约不舍地追问道,“夙姑娘,接下来有何安排?”
“在我有生之日,去看遍修真界的山川湖海,便赏四季之花。”
温卿卿笑着答道。
“如此甚好。”
牧汀州温声说着,却也追加了几句,“时微师姐之前以为四首翼蛇是我斩杀,便将其上交宗门。
扣除宗门贡献点之后,得了400灵石500灵珠。
我一直忘了告诉你,当日是夙姑娘故人留下的神识残念,救了你我二人。斩杀妖兽的功劳,还是姑娘的……”
他说着,伸手在身侧的储物袋里,拿出了一个深色的小布包,交给了温卿卿,不好意思地说道。
“我身上没有多余的灵石……此400灵石500灵珠尽数归还于你,此外的一切,若是他日能与姑娘重逢,我必会再偿还。”
宗门贡献点是修士所依靠的宗门给弟子门的每年任务,自筑基起,按外门、内门、亲传之别,逐个增加。
可以斩杀妖兽、执行宗门任务、缴纳药材、灵石等兑换完成。
核算后缴纳的多余贡献点,也可换做灵石、灵珠。
“妖兽一事,一笔勾销,不必再还。”知道他们剑修有多穷,温卿卿拿了牧汀州的灵石,也没再多说别的,只是对他问道。
“你说那日救你我二人的是我的故人,是什么意思?”
“夙姑娘身上的月见花吊坠,大概就是那人留给你的守护法器。
放着他的一抹神识,遇到危险时,会自动触发。
那日,那人青衣执剑,斩杀了妖兽,才让我与你脱困。”
牧汀州如实说道。
“青衣执剑……”
温卿卿喃喃自语着,思绪猛地一转,接着连忙对着牧汀州说道,“那你见过他,能将他画出来吗?”
她此生一憾,就是未能与父母相见。哪怕是可能是被抛弃的孩子,温卿卿也想找到他们问个缘由。
故而听见牧汀州说的话,意识到这是一个线索,颇为激动。
“可以。”
牧汀州点点头,应声道。
“那我先不走了。”
温卿卿顿时收回了之前的话,说道,“劳烦道友将画交由我,我再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