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夙姑娘,要去见上官师兄他们吗?”
牧汀州的话,唤回了温卿卿的思绪,“我可以带你去。你们师出同门,他定会对你稍加照拂。”
“这就不必了……试炼大会来的不是观星阁各个长老的亲传弟子,就是内门弟子……我一个外门弟子去了,他没准还不认识我呢。”
温卿卿思索再三,对着牧汀州随口扯着慌敷衍了几句。
“好,那我就先陪你去流云峰。”
知道如今的仙门百家,外门弟子与内门弟子、亲传弟子之间的差别和待遇格有不同。
他们凌云宗平日里鲜少有人,能做不到平等相待。牧汀州虽不明白观星阁的规矩,却也没追问,只是回道。
“对了。你也别告诉观星阁的人,我在这……可以吗?”
温卿卿如今恨不得躲开观星阁的人,嘱咐完牧汀州,又说了句。
“等我找到修补长虹剑的办法,我就离开凌云宗。”
反正她的目标,不是试炼大会,温卿卿虽然对牧汀州报有一丝“个人情感”,却不想在整日在仙门里,提心吊胆地活着。
她可很珍惜,自己这条命。
“好。”
听闻她要离开,牧汀州微微失态,又很快地反应过来,掩饰着自己的失落,抿了抿唇回道。
在她要离开时,牧汀州才发现仅仅是初识后过了这几月,他就已经逐渐扼制不住自己的心……
竟然生出了一种,不舍的情绪。
“修真之途就是这样,缘聚缘散,没准等我下山后,我们以后还能再相逢呢。”
少年人的心事都写在脸上,温卿卿也看见了牧汀州的懵懂,粲然一笑说道。
“嗯。”
看着她明媚的笑,牧汀州通红着耳尖,微微一怔,而后点了点头回道。
“他日分别以后,我们有缘必会再会。”
他修的是无情道,大道无情,顺应天理。哪怕私心里看着面前的姑娘,再如何触动,牧汀州也仅守着本心。
顺其自然。
他不奢求感情,也不奢求缘分。如果真是如他见她第一面那样,天命所至。
他们必会再相逢。
……
牧汀州带着温卿卿御剑赶往流云峰铸剑阁时,径直进了铸剑阁后方的铸剑台处。
叮叮当当的敲打声中,有一魁梧男子,裸着上身手拿铁锤,敲打着铁砧上一柄通红的铁剑。
“临漳师兄!”
牧汀州带着温卿卿进去时,大喊了一声和他打着招呼。
温卿卿则好奇地四处打量着,也看见了前方浓眉大眼,深蜜色肌肤男子的魁梧身躯,修士眼力极好。
她甚至能看清,对方肩膀上滑落的细汗……
嗯。
八块腹肌。
常年打铁的器修,身材就是不错。
“汀州。”
临漳将手中通红的剑,丢到一旁的寒冰水中冷萃完,这才有意和他们打招呼。
他没注意到,牧汀州身后偷偷看他的温卿卿。牧汀州却后知后觉地发现了不对,伸出手去飞速地蒙上了温卿卿的眼睛。
“师兄,你先……先把衣服穿上。”
“行。有客人你也不早点告诉我……”
临漳为人粗枝大叶,此刻发现牧汀州带了女修来,也是红了脸,挠着头嘟囔了一句。
“你做什么……”
眼前一黑的温卿卿,扒着牧汀州的手,颇为惋惜看不见方才的“美景”。
“我之前和流筝师姐说,要带人来铸剑阁修剑,却没料到今日她不在……”
等到临漳将衣衫穿好,牧汀州才放开了遮着温卿卿的手,解释着。
“流筝师妹去主峰,检修试炼大会的比武台了。这种小事,就让我来就行了。”
临漳和流筝都出身于流云峰峰主长垣老人的亲传弟子,精于器修一道。
“那你会修剑吗?”
牧汀州还没应声,温卿卿就从他身后探出了头,顺带将拎在手中的长虹剑,从剑鞘中拔出来,将损伤之处,展示给临漳。
“这是……长虹剑?!”
临漳抱着手臂打量了几眼后,便惊讶地喊出了声。
“不错,正是长虹剑。”
看他是个明白人,试炼大会留给温卿卿的时间又不多。本着不白来的选择,温卿卿走过去,直接将手中的剑,递给了他。
“长虹剑是修真界君子三剑之一,传言百年前,蓬莱未隐世时,有人见它在蓬莱弟子手中。
等蓬莱隐世,不少人可惜过此生无缘再见。没想到,我今日会在这遇见它……不过,成了一把断剑,真是可惜了。”
临漳仔细打量着手中的剑,言语间颇为惋惜。
牧汀州之前没来得及开口,索性闭口不言,听闻这把剑名为长虹,又想起之前那斩杀四首翼蛇的残影,看向温卿卿一时间颇为犹豫。
如今修真界君子三剑:承天、疏影、长虹,倒是齐聚凌云宗了。
长虹剑在“夙梧”姑娘手中;承天剑在那位微生家的微生涟公子手中;而疏影剑在牧汀州手中……
“可以修好吗?”
临漳在打量长虹剑时,准确地说出了它的来历,温卿卿眼底的光,不免更加亮了几分问道。
“修剑不难,难的是补剑的材料。”
看向小姑娘眼里希翼的光,临漳轻叹了口气,说道,“君子三剑,是数千年前的飞升之人打造的。所需,也是这世上最宝贵的材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