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秋栎明腿伤住在店里的第六天。
早上他吃完早餐后,没一会就跟之前一样,一个屁股蹲一个屁股蹲地往楼下包子铺“走”去。
江燃刚好去楼上有事,两人狭道相逢,秋栎明率先开口以防被他燃哥“滋”:“我很小心的!”
“等会我看看你屁股。”江燃意有所指地说。
秋栎明疑惑地嗯了声,坐地上抬头看他,“干嘛呀,我垫了袋子,不会弄脏衣服的,你放心。”
“我看看你屁股现在是不是八瓣了。”江燃说罢,也不管秋栎明气哼哼的声音,俯身将他从地上抱起来,“坐窗台这还是坐店里?”
“店里吧,”秋栎明暂停哼哼,“我想看着你。”
说的什么话让人平白误会,江燃看了秋栎明一眼,把他还是像之前那样抗到店内“中岛”冰柜旁,“趴着,我给你拿篮子坐。”
“好哦。”秋栎明右手扒在操作台上,撅起屁股,单脚站在地上。
江燃拿上周转篮,头扭回去的时候就看见小包子这么个姿势。
他啧了声,先把周转篮叠好,又放了个屁垫,刚想说可以坐下来的时候,眼睛一拐又瞥见秋栎明屁股晃来晃去,一副悠闲自在的模样。
江燃也说不准自己是什么心理,他手一痒,啪啪左右开弓给了秋栎明屁股两巴掌,力道不重,刚好够响而已。
“你干嘛呀!”秋栎明身形一僵,意识到什么,登时羞愤欲绝地回头冲江燃大声叭叭。
“没干什么。”江燃若无其事地收回手,像没事人一样对他说:“坐吧,叠好了。”
秋栎明不要,他今天非要燃哥给他一个说法,“你打我!”
“我什么时候打你了?”江燃脸不红心不跳地瞅小包子通红的小脸蛋。
别说,还怪好看的。
他干咳一声,顶着秋栎明凶巴巴的眼神,美其名曰:“我是帮你把你那八瓣屁股拍回两瓣。”
“你!”秋栎明气势全无地单脚在地上蹦了蹦。
他嗐呀了声,低头生气地看了眼自己“战损”的左腿,然后狠狠画个圈圈诅咒自己大哥二哥。
“老板,拿两个香菇菜包。”店外有客人声音传来,打断秋栎明继续施法,他一屁股坐到周转篮上,憋闷地瞅着江燃哼着歌去拿包子去了。
讨厌的燃哥,他才没有把屁股摔成八瓣呢!
*
中午吃完饭,秋栎明没有回二楼,而是趴在操作台上,巩固店内商品的物价;江燃则躺在折叠躺椅上——这会儿正是一天中暑气最大的时候,没几个人在外面滚滚的热浪中走动。
黑色风扇嗡嗡在秋栎明右耳旁尽职尽责地响着,一开始他觉得很吵,后来投入到念价目表中,这声音也就在他耳边消失了。
再到后来……
江燃从折叠躺椅上起来,给客人拿了包子后,他回头看向冰柜那,小包子脑袋点一下又弹回去,再点一下又弹回到原位。
他看不过眼,也怕秋栎明一不留神从周转篮上摔地上了,到时候又是惨剧一桩。
于是把折叠躺椅搬到通往安全门那边的过道——那边不妨碍他干活,空间也刚好可以“卡”一个折叠躺椅而不会放不下。
折叠躺椅放好后,江燃小心将人抱到椅子上躺好,饶是秋栎明睡眠质量再好,也免不了小声喃喃了句,“怎、么啦?”
“睡你的。”江燃说。
“哦。”秋栎明翻了个身,压住了自己包成粽子的左臂,他蹙了蹙眉,气呼呼地又翻到另一边去了。
“臭包子。”江燃碾了下秋栎明脸上的木条印子。
秋栎明的“好手”被压在一侧没法够脸上的痒痒源,刚抬起左臂又给无奈地放下,最后咂咂嘴没再动作。江燃见状轻笑一声,转身去蒸包炉那里检查了下包子。
等秋栎明一脸茫然地醒来,已经是下午两点多了。
“我怎么睡在这里啊?”
江燃在把蒸笼里零散的包子用夹子捡到一起,闻言瞥了眼秋栎明在的方向,忽悠道:“你不知道么?你不是说不睡觉吗,我醒来的时候你嘭一声倒地上,我怎么喊你都喊不醒,刚想把你抱起来检查一下,听你打呼噜打得震天响。”
“我!”秋栎明羞地憋红了脸,“我才不会打呼噜!”
说罢,他就想两手揣怀里表达不满,可又揣不上,于是更气了,“讨厌死了!为什么我的手还没好啊,真讨厌!”
“行行行,你没打呼噜,你别急眼啊……”江燃欸了声,试图远程关掉秋栎明的泪闸。
“我急什么了,我才没有急呢!”秋栎明气死了,又不是燃哥手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