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燃眼睛往下瞥向秋栎明伸过来的手，他没动，“你吃吧。”

要是他吃了，小包子眼睛又红了怎么办？他可架不住小包子滚滚而落的小珍珠。

秋栎明手缩回去望了眼葡萄，然后抬手很出其不意地塞进江燃嘴里，“你不要假惺惺嘛，我们要一人一半。”

葡萄上沾了点冷气凝结而成的小水珠，秋栎明指尖捻了捻，不经意瞥见江燃汗衫上他留下的“眼珠子”。

他顿时一囧，趁江燃没注意摸到他肩上，用带着湿气的手指扣了扣。

口腔里进去了个清甜的物什，江燃下意识抿了下唇，不小心抿了点秋栎明的指尖。

很嫩很软。

手指的主人似乎没察觉到这个小状况，极自然地收回手，然后……捻了捻指腹。

江燃无从知晓小包子捻指是因为他刚才含了一下，还是无意的……

他舌头动了下，嘴里那颗葡萄被他顶在左侧腮帮位置，而后边盯着小包子边咀嚼嘴里甜到爆汁的葡萄。

如之前感受到的那样是清甜的口感，江燃眼眸转深，凝向秋栎明的黑眸里不知道在思索着些什么。

忽而，他看到小包子抬起手，然后……

江燃下意识绷紧浑身肌肉，而他要“防御”的小包子只是把手放到了他肩上，似乎是在……

他侧头看去，看到肩头那团水渍，那是小包子之前嗷嗷哭到他衣服上的小珍珠。

江燃没忍住笑出了声。

“你、你笑什么呀？”秋栎明抠“眼珠子”的手顿住，转而揪住江燃的汗衫，他鼓着颊肉，撇嘴看向江燃。

燃哥应该没发现吧？

“你的小珍珠还挺有个性。”江燃说。

秋栎明憋了憋，没憋住，让江燃给气（羞）的满脸通红，“什么小珍珠啊！你烦不烦！”他说着狠狠扭了扭两指间的汗衫。

“我——”江燃还想逗趣儿，店外客人的声音打断了他开口。

“老板，要五个梅干菜，五个酸菜包，再来十个刀切馒头，分四个袋子装，多少钱？”

江燃顿了顿，扬声道：“三十二块五毛。”

“等等哈，”大叔看着价目表抓了下并不茂盛的地中海，“再来几个肉包豆沙包，凑个五十。”他从皮兜里掏出张五十的钞票出来，捏着钞票把双手搭到了吧台上。

江燃转头先把秋栎明往冰柜那边轻轻按了按，“不睡觉就去那边坐着吃葡萄去。”

说完江燃应了大叔一声，“凑五十块的话，给你肉包豆沙包都拿四个吧，凑一块五十块五毛，你给五十就好了。”

“唉好好，谢谢老板哈。”

江燃摇头笑笑，抽了几个中号食品袋去拿包子去了，拿好后，他接过大叔手上的钞票，看了眼后送到吧台下的抽屉里，“给你用大袋子装好了，你慢走。”

大叔点点头，“谢谢老板，回头我再来。”

“好。”江燃说。

送走大叔，江燃回过身，秋栎明坐在垒好的周转篮上，捧着小铁盆悠闲地晃着小腿，别提有多惬意了。

“你快过来坐呀。”秋栎明朝江燃招招手，江燃挑眉，趿着鞋走到秋栎明脚踢的那个塑料凳前，坐在了冰柜侧边。

坐下来不到一秒，江燃就听秋栎明问了——

“燃哥，可以抹零嘛？”秋栎明双手捧着小铁盆往江燃面前送，江燃从盆里随手捻了颗葡萄丢进嘴里，“可以，看情况。”

“嗯？”秋栎明顿时投射出求知若渴的眼神。

江燃把泔水桶踢到脚边，侧头将嘴里的葡萄皮吐进去，“扫码支付后，就不常抹零了，再加上价格调整了下、”

他蹲了顿，“现在店里最大的零头就是五毛，如果见一个人就抹零，得亏多少钱？”

秋栎明点头认同，江燃继续说，“之前价格没这么整齐，算一起有什么几块七毛，或者六毛五毛，付现金又没有一毛的话就抹到五毛，偶尔买得多了，就把剩下的五毛也给抹了。”

“现在的话，一次性买几十块抹个零很正常，或者他先付好了钱，那我们就可以送个馒头，再一个他买了哪种包子就送个包子，”江燃侧头看了眼秋栎明伸过来的手，这回神色自若地头一伸吃掉小包子手上的葡萄，“如果遇到今天这种顾客……”

江燃停下，问秋栎明：“你刚才有在听吗？”

秋栎明点头，“我听啦。”

“那你说说他是什么顾客？”江燃追问。

秋栎明顿时苦了张脸，看模样颇后悔自己嘴快了。

他抵唇思索片刻，“凑五十块？”

江燃满意的点了下头，“还算不笨。”

“什么嘛！”秋栎明撇撇嘴，不高兴地吃了个葡萄，然后成功把自己给哄好了。

“那位是先要了多少个这个那个包子，要好了之后问多少钱，我说了他又说凑个整。”江燃看着秋栎明的发旋儿，“而且还是指定包子凑整。”

秋栎明抬头，“嗯，然后呢？”

“然后就是——”江燃不轻不重地敲了敲秋栎明的脑袋，“笨蛋，你不会自己想吗？”

秋栎明把小铁盆撂腿上，他捂着脑袋，委屈地看向江燃，江燃不语，铁了心要他“想”。

什么呀？

秋栎明歪头，想来想去终于啊了声，“肉包是两块五一个，豆沙包是两块一个。”

“真聪明～”江燃像逗小狗似的挠了挠秋栎明下巴，挠完他咳嗽一声，假装没看到秋栎明愤怒的眼神。

“可是不对啊，”秋栎明暂时放下愤怒，他认真想了想，“可以拿三个肉包五个豆沙，整好五十呢～”

江燃嗯了声，“是可以拿这么多，但是你更愿意回购给你便宜的店，还是满打满算精确到一分钱的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