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燃收拾好早上剩下来的存货后，就回到了操作台这边。秋栎明脑袋跟着江燃动来动去，这回他没开口问江燃好没好之类的话，倒弄得江燃有点不习惯起来。

“你要洗脸呀，那——”秋栎明刚想说他也要洗一把脸，就见江燃拿着毛巾转身擦拭冰柜台面。江燃边擦边揶揄秋栎明，“也不知道你是爱干净还是不爱干净。”

“怎么啦？”秋栎明眨眨眼，有些不明所以。

江燃转头拿着手里的脏毛巾去洗手池过了下水，“一天到晚只顾着自己那张小脸，完全想不到还有擦桌子这回事。”

秋栎明有点脸红，他吭吭哧哧开口：“那还不是、不是因为你之前帮我洗脸的时候就是那样的嘛。”他说的是头一天他浑身上下脏兮兮的，江燃在他的请求下帮他洗脸的那次。

“我用的这块毛巾？”江燃扬了扬手里的毛巾问。

秋栎明瞅了眼，江燃擦操作台的是块褐色的毛巾，那天……好像是架子上那块橙色的毛巾，但他是不会承认的！

“我那时候都被揍得眼冒金星了，哪还注意得到你拿什么毛巾呀~”说到这里，秋栎明眨巴眨巴眼睛，又想哭了，那天他都那么可怜了！

行吧，江燃闭了嘴，他干什么不好，非得逗小包子做什么呢，小包子最会扮可怜了。

……

操作台擦干抹净后，江燃掀开和面机的盖子，弯腰从里面把发酵好的面团拿到操作台上。

秋栎明手扒在操作台面，屁股从周转篮上抬起了点，他瞅着老大一坨的面团，轻轻嗅了嗅：有点甜甜的味道，很好闻。

“小狗在干嘛？”江燃从小铁罐里抓了把面粉洒在操作台上，伸手抹匀了台面，接着开始揉压气泡。秋栎明目光被吸引过去，毫不设防地随口答道：“在闻一闻呀……嗯？”

他抬头，果然看见江燃嘴角那明晃晃的弧度，“你骂我小狗！”

“欸你可别冤枉人，我什么时候骂你了？”江燃一边挤压面团一边回秋栎明，“我连你名字都没提。”

“你刚才……算了，小狗就小狗吧。”秋栎明低眉耷耳，瞥了江燃两眼后，转移话题，“看起来好像很好弄欸。”

已经被热出一身汗的江燃：。

“我记着你这句话了。”江燃说，“等你好了，你来揉面。”

“你干嘛啊，我就是一个小员工啦，揉肯定要会揉啊，但燃哥你是店长欸~”秋栎明用指腹捻了下被江燃撒到他这边的面粉，“感觉店长就是要做揉面这种事情哦。”

江燃挑了下他那道断眉，“谁说的？”

“我认为的，好像会比较符合店长的气派。”秋栎明理所当然地说。

江燃想说这算哪门子的气派，但他没说，算了，还是留点劲儿揉面吧，小包子就知道一天到晚胡咧咧。

另一边，秋栎明还在看江燃揉面，看着看着他发起了呆，以至于没听到江燃提醒他要用压面机压面的声音。

嗡——

机器响起来的瞬间，秋栎明打了个哆嗦，浑身一颤，他啊了声惊慌地抬起头，对上江燃略显无奈的眼神。秋栎明不好意思地挠挠头，然后继续看江燃压面。

压面机的款式很老，机器发出嗡嗡的声音，不过从压面机里吐出来的面剂子却又干净又漂亮，平平整整的像刚弹好的棉被似的。

面团从机子里一吐出就被江燃那双有力的臂膀接住，然后又往入口塞回去，如此周而复始，直到面团表面光洁如洗，江燃才把压面机给关掉了。

“做包子了吗？”秋栎明问。

江燃点了点头，用切面刀切了一大块面团后，将剩下的面团用几块干净的湿毛巾盖上，留下的那块揉搓成长条，扯成了一个个小的面剂子。

“我能帮上什么忙吗？”秋栎明眼巴巴地问江燃。江燃低头扫了眼台面上的小剂子，思索片刻道：“要不，你帮我压一下？”